「说起过,你叔叔是傅重光对吗?」
「对。」
明恆瑞道:「你知道吗?现在明达集团已经落入他人之手了,但是明达毕竟姓明,真要是大权旁落那我们只会沦为业界的笑话,不仅是我,还有明南鹤,谁都不愿意看到这件事发生。」
董茗臻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顿时对这个菜得一批还要扯大旗遮羞的废物升起嫌恶,怎么能这么没用啊,这样的人是怎么跟明南鹤斗争到最后的?
明恆瑞没说的是,他父子两人能趁乱接下明达完全是因为有人在身后帮助,谁知道人家就是要借他们的手真正得到明达。
这次明永元被拘禁,明恆瑞找他求救,连电话都打不通。
想想反常一直存在,毕竟对方根本不是什么菩萨下凡,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帮他们。
「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董茗臻问他。
「你去找你的叔叔,看他能不能帮帮我们?」明恆瑞说出这话其实一点压力都没有,要不是没有见过面怕给傅重光留下不好的印象,他早就飞奔过来拉着董茗臻立刻就走了。
董茗臻为难:「恆瑞,我叔叔深居简出很多年了,他不太喜欢被人打扰......」
严格来说,因为七八年前傅重光发生车祸的时候他阻挠救护车的救援被傅重光看出来了,他的腿部伤势没得到及时的治疗废掉后,傅重光就恨上了他。
从那之后,傅重光就毫不讲情面地将他从傅宅赶了出去,只给了他一套观潮区套房,再也没有管过他。
要不是爷爷死得早,傅重光怎么敢这样对他?那时候他才十三四岁,还是少年期最蒙昧的时候,做出一点错误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为什么就要对他赶尽杀绝?
想来想去,董茗臻只能想到遗产这一条。
一定是傅重光想要霸占爷爷留给他的遗产,才迫不及待将他赶走,实在是用心险恶。
「我听说你叔叔这些年来身体每况愈下,他这样常常闷在家里,也没有人关心他,会不会得抑郁症?」明恆瑞状似紧张,「你多陪陪他也是应该的,你是傅家唯一的后代、唯一的继承人,你叔叔要是倒了,傅氏怎么办呢?」
物以类聚,明恆瑞带着明晃晃的暗示引诱的话落在董茗臻的耳中,他立刻就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他沉默良久:「他是我唯一的叔叔。」
「是啊,所以你才应该多关心他啊,你搬回去住吧?好吗?到时候有机会一定要跟你的叔叔好好说,明达要是回到我的手上,我分一半给你。」
这才是清清楚楚的承诺,董茗臻满意地垂眼:「那好吧,我明天就搬回去住。」
他真要趁着傅重光上班时间搬回去了,傅重光总不能真的叫人把他的行李都扔出来。
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总会无往不利的。
董茗臻想通这一层,马上就开始收拾行李回去。
傅重光只比他大十一岁,却活得像个空巢老人,不像他轻鬆周旋在两个有大气运的人周围。他早该需要一份来自他的温暖了。
从餐厅吃完晚餐出来后,时间才八点半。
南鹤推着傅重光带着超大灯泡5544去广场閒逛。
广场上各种做小买卖的小摊位,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南鹤带着傅重光四处閒逛,顺便还给5544钓了一隻小金鱼放在塑胶袋里挂在它的脖子项圈上。
往左是公园,往右是篮球场。
公园里晚上都是老人和小孩,南鹤对此没有兴趣,推着傅重光去篮球场。
站在篮球场外隔着铁丝围栏就能看见里面穿着清凉的球服挥汗打球的少男少女们,周围台阶上坐着欢呼看球的观众。
「年轻真好啊。」南鹤感嘆。
傅重光的视线从球场上蹦跳自如的健全双腿上收回来,转头看向南鹤。他眯着眼睛看着球场上,嘴角带着笑意。
「是啊,年轻很好,能打球更好。」傅重光道。
南鹤脸上的笑容顿住,抿了抿唇:「......」
5544骂他:「你是没有脑子吗?推着坐轮椅的人来看人打球,我看你怎么哄。」
谁能想到他老婆心思竟然敏感至此呢?
「走,我们还是去公园看老头儿下棋吧。」南鹤立刻推着轮椅转身。篮球场这种充满躁动和运动的地方实在不适合他们。
「嗯,我只能跟行将就木的老人坐在一起下棋。」
南鹤:「......」
停下脚步,从后抱住傅重光蹭了蹭他的脸。
「回去吗?」
傅重光看了他一眼:「你逛够了吗?」
「没有。」
但是现在满脑子「能打球更好」和「跟老人下棋」,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傅重光道:「我打扰了你的兴致?」
南鹤差点笑出来,抱着他狠狠地亲了两口:「傅先生,你是不是想要了?」
这几天考虑到傅重光实在劳累,晚上只是单纯地抱在一起睡觉。
5544连忙爬走。
傅重光手指缓缓收拢,冷硬道:「......没有,不要胡说八道。」
「没关係,我想要了。」南鹤道,「我的兴致只有你,别说了,回去吧。想念傅先生的体温了,晚上还是应该把时间花在床上。」
傅重光冷着脸不说话,却也没有反驳。南鹤在他身后悄悄勾唇,推着他往回走去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