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力证明自己不是像沈郁白那样的混蛋,边说还边往刘静那边瞥了两眼。
刘静催着:「你快打电话。」
电话嘟了几声。
当鼻尖触及到一片冰凉的时候,林杳知道,今天的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
明明说好是晚上八点,才七点,居然飘雪了。
鹅黄色的大衣沾了一点雪花,白白地附着在上面,又被林杳拍掉,她乌色的短髮上也挂了雪,头皮感受到淡淡的凉意,神经却格外清醒。
她从包里掏出伞,王栩文的电话对面显示占线,打不通。
他看了林杳一眼:「你别急啊,我再打一个。」
林杳撑着伞往下走,「不用打了,我回去了,你俩继续看电影。」
街上的行人纷纷躲到屋檐下躲雪,刘静拉住她。急急道:「我、我也不看电影了,我陪你回去,把这个事搞清楚。」
王栩文懵了一瞬,小心翼翼地说:「那个,我还想看——」
刘静把电影票塞他手里,郑重道:「你去看吧,这两个座都是你的。」
她躲进林杳的伞下面,扶了她一把,两个人一起下了楼,王栩文呆呆地捏着两张电影票,哀嘆一声。
林杳折身去了旁边的手机店里,重新买了一部手机,又把之前的号码补办了回来,把卡插进了新手机里。
屏幕上的圈转悠了一会儿,立马弹进来一条通话。
这个手机里还没有载入以前的联繫人,所以打过来的电话没有显示是谁,只有一串数字。
林杳低着眼睫盯了一会儿,刘静屏住呼吸看了她一眼,轻声问:「现在接吗?」
与此同时,金友媛的简讯也弹了进来。
第70章 他的
金友媛应该是给她发消息没收到回復以后才转而给她发了简讯, 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一句话:【林杳姐,我今天看见那个人了。】
林杳没什么犹豫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重新给她拨了个电话过去。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金友媛那边沉默了很久, 声音很低:「中午,我和聂清聂湛一起去看电影,看见聂湛和那个人……在员工通道里。」
她停顿了一下, 像是不知道怎么去接受这件事:「那个人,是聂湛的爸爸。」
林杳突然屏住呼吸,感觉到心上突然被刺了一下。
金友媛和聂清聂湛的关係都很好,现在这种局面,谁看了都为难。
「我知道了, 你别急, 我会解决。」她沉沉说着。
顾不上沈郁白是否真的去相亲了, 林杳急急跟刘静说了一声, 然后一边给李亚打电话一边赶去聂湛家。
她把事情跟李亚说了一遍,李亚说他马上去了解情况。
坐在车里的时候,林杳看见窗外飘零的雪花,片片落到车玻璃上,又掉下去,玻璃上凝了一层雾,她皱起来的眉头一直松不开,感觉胸腔里吊着一口气。
联想起上次聂湛给马国庆送钱的场景,虽说是为了帮她,但从对话里可以听出来这种送礼的行为并不是第一次了。
——聂湛一直在帮他父亲掩瞒罪行。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的时候, 林杳的手越攥越紧,重重咬住下嘴唇。
车轮轧过刚化的雪水, 停在了聂家门口,林杳的腿还有些不便,一瘸一拐地下了车,往聂家走。
期间她的电话一直在震动,林杳嫌烦,拿起来看了一眼,也没顾得上对面是谁,只急急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稍后给您回电。」
电话被挂断,林杳利落地关了机,打算把这件事处理好以后再去管别的事。
她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何元芳,看见林杳的时候还很惊讶。
「小林啊,来找清清吗?」
林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直说她要找聂湛。
何元芳听到这话还挺惊讶,因为在她印象中林杳和自己的那个儿子关係并不太好,是平时见了面都不会打招呼的程度。
她叫了几声聂湛,然后侧了侧身子,让林杳进去。
聂湛看见她的时候一下子怔住,林杳看见他的手倏忽间握成了拳,躲开了她的视线。
「有什么事找我?」聂湛说。
林杳稍一低眼,声音还是平静的:「之前我让你找我聊聊,你不搭理我,今天我主动来找你了。」
她转了头对何元芳说:「一点私事,我可以单独跟他说吗?」
何元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让他俩进房间聊。
林杳毫不客气地拉过他书桌边的凳子坐下,开门见山地说:「你爸呢?」
聂湛的手猛地抓了一下床单,能观察到他用力咬住了后槽牙,看上去有些局促。
他还在撒谎:「我怎么知道。」
林杳笑了一声:「你真不是个东西啊,我以为你至少是真的心疼你妹妹,结果你就这么帮你爸在外面躲了十几年?他的一切都是你打点的吧,你怎么有脸出现在聂清和金友媛面前的?」
聂湛的眼镜往下滑了滑,他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把眼镜扶了起来。
林杳沉默地注视着他,聂湛却像是打死都不开口一样。
「你现在可以什么都不说,我们去警局继续聊。」
她看了眼房间里的钟,算着时间,李亚差不多也快到了。
「你能知道什么。」聂湛突然沉沉开口,「我就是为了她俩才给我爸做事的,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只要他死不了,出来以后会继续缠着聂清,不让我们家有一天好日子过,那还不如让他在外面躲到死,他害怕被抓,不敢回来,我们家,和金友媛,才能安然无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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