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喘吁吁,凝神听着李亚的话:
「有个不太好说的情况……」
「我在我爸的房间的抽屉里看见一个U盘,里面是仁和小区的监控,就是酒阑巷里面的那个小区,但是案件记载中没有记录过这个U盘。」
林杳一手扶着扶手,下楼的脚步一顿,她咽了下口水,徐徐问:「你爸……叫什么名字?」
——「李仁平。」
她脑袋一痛,依稀记得她高中的时候让刘静看着点她家楼上的住户,那个仁和小区的保安,叫李仁平。
刘静说他后来把家里的东西都带走了,应该是搬到别的地方了,当时林杳去找他的时候,他明明说把所有的监控都交给警方了,而且就是因为他那时对她说的一句「那么请你长大了再来声讨」,林杳才决定入这一行。
「你是李仁平的儿子……?」
她缓了下,捋清思路:「那你联繫你爸了吗?」
李亚沉默了几秒,声音很沉:「我把他叫来警局了,他就在我面前。」
林杳:「我马上过去。」说完她就继续下楼。
马国庆站在楼梯口,沉默地看着她转弯下楼,然后转身回去,捡起办公室里那个屏幕被他摔碎的手机,摁亮,还能用。
他给刚刚通过电话的那个人又打了回去,阴笑几声。
「聂兄啊,李仁平也被揪出来了,你最近还真是倒霉,坏事做得太多,随便查两个人都能查到你这个主谋身上。」
马国庆站起身来,拂开办公桌上被他摔碎的玻璃杯碎片,找到公安人员的檔案,指尖用力摁上林杳的照片,语调悠悠:「你花钱留住我,我还能再帮你一把,这个交易合算吗?」
「……」
林杳去了李亚那儿,李仁平现今头髮已经白了一半,只是身子还硬朗着,正襟危坐在椅子上,李亚的眉头一直皱着。
「爸,你说点话吧,我真是——」李亚说不下去,捏着太阳穴重重嘆气。
也许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有一天会与杀人案牵涉到一起。
李仁平只是看了林杳一眼,面色平静:「我记得你。」
七年前的事了,林杳只见过他一次,李仁平居然还记着她。
林杳走到桌子前面靠了靠,低眼看着椅子上的他。
「我也记得你。」她拿起桌子上的U盘,视线挪了过去,「所以我来找你声讨了。」
李仁平不说话了,李亚重重拍击着桌子,也不顾父子情谊了,直接叫他的名字:「李仁平!现在是在警局,我现在是警察,不是你的儿子,也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他的声音说到最后有些发抖,李仁平的嘴角往上扬了几下,语气怀念:「我当然知道你是警察,是我把你送到警校去的,你小时候还说要跟我一样当兵入伍,为国家做奉献呢。」
李亚咬了咬牙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又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里的水溅出来。
「李仁平!不要扯开话题!」
男人的目光从李亚的脸上晃过去,又晃到林杳脸上,然后如释重负地笑。
这辈子做了两个警察的引路人,其实也值得了,退伍以后,还算做了点有用的事。
「别查了。」他微嘆着,「除非你再往上爬爬,还有点希望。」
林杳:「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了,其它的不用你管。」
他突然另起话头,像是跟他们閒聊一样:「诶,你们说,马局长这次真的会被查处吗?」
李亚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应了一声:「不是说新局长的调任都下来了吗?」
李仁平啧啧几声,摇着头说:「你看到调任了吗?」
李亚不说话,李仁平又问林杳:「你看到了吗?」
「都没看到,那不是想改就改?反正你们听到的,都是『谣言』。」
林杳直接说:「马国庆在保他?」
李亚一惊,下意识看看周边有没有别人,李仁平笑了笑,靠回椅子上,摊摊手:「我什么都没说。」
李亚不跟他过多周旋,信息量有点大,他消化了一下,又摁着那枚U盘,质问:「聊这个,U盘怎么不上交?」
李仁平看了两眼:「上交过,给了当时的叶队长,他一把丢回来给我了,说让我销毁。」
又是叶傅文,林杳觉得脑壳疼,如果是马国庆在保的话,叶傅文多半是马国庆的一条狗。
林杳:「你看见那个人了没有,长什么样。」
李仁平:「黄,其它的不知道,下雨看不清楚,还有要问的吗?」
气氛沉寂下来,综合李仁平刚才暗示性的话,林杳又问:「你、马国庆和这个黄马甲什么关係?你怎么知道马国庆——」
林杳的电话又响起来,谭虎急着找她,召她回去办队里的案子。
偏偏是这个时候……林杳抿住唇。
金星鑫的案子毕竟是李亚在办,林杳不在李亚的队里,只能算受害者的关係人,况且自己队里的事也多,閒不了一点。
她挂了电话,李仁平才回答:「我没说过我和他们有关係啊,我刚刚只是问问你们对马局长的看法,怎么能说我和他就有关係呢?」
谭虎继续打电话来催,林杳让李亚把U盘里的视频传她一份,然后火急火燎地走了,来不及继续与李仁平纠缠,剩下的事还是得交给李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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