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还是别在他面前提这件事了。
目光从他的侧颜挪到了日历上,她靠在他肩上,软软地问:「16日是什么日子呀?」
盛昭说:「婚礼。」
杜桑:「……」
没准备提的,但由于刚才忘了问盛含章日子,还是踩雷了。
她闭口不言,将脸颊埋在他的锁骨处。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这种念头闪过得很快,让她没有抓住。
他怕吓着她,抬手安抚性地摸了一下她的头髮。
指尖在黑髮间穿梭,被黑暗隐蔽后,又再次重见光明。盛昭微微闭眼,再睁开时,嗓音带着喑哑:「16日你就不要去了。」
杜桑愣了一下,不太情愿:「为什么?」
「这天不是个好日子。」
他指了指日历,可下面明明标註着:宜嫁娶、出行、祭拜。
「可你去了会不开心呀。」杜桑温和地说,「我怕你不开心的时候,你又被欺负怎么办?」
「这次我不会被欺负了。」他说。
他很早,就不会被欺负。
毕竟现在这些人,除了说出恶毒的话,再也做不了其他。
杜桑垂下眼眸,不是很情愿地扭了扭。
「我觉得我们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应该让我们一起面对。」她认真,且不赞同地看着他。
盛昭微抿薄唇。
他真的很不想带她去,但不得不说,她目光盈盈祈求他的样子,总是让他舍不得拒绝。
「晚晚。」他淡声开口,声音却顿住,隔了许久后,才将眼眸从日历上转到她的脸上。
「我真的,不是个好人。」
「什么?」她没懂其中的意思。
「是你自己要知道的事情,也是你一定要去的地方,无论到哪种时候,我都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
「什么啊?」杜桑面露茫然,觉得这些话每一句都能听懂,但并不知道句子下面的意思。
盛昭没让她问出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直到将人吻得气喘吁吁,才将她抱起来走向了床上。
青天白日做这种事,杜桑倒是一点儿意外都没有。但盛昭今天的情绪和之前不一样,让她隐隐一种带疯狂感的刺激。
……
时间从春日向着盛夏逼近,杜桑重新返回事业上,接到了人生中第一部 女主角。而且还是编剧作为她的粉丝,为她量身定做的女主角。
拍戏一个半月,杜桑弄得胳膊和背脊上都是伤痕。许多的女演员早就抱怨辛苦哭唧唧了,只有她对自己的破相没多在意。
反正之前很多伤疤都去不掉了,杜桑不想走偶像的路线,也就没有必要去做医美。毕竟她的粉丝们,要么喊她盛大嫂子,要么喊她老公。
一部戏刚刚顺利杀青,代言通告下一场一个接一个的来,杜桑的热度越来越高,预示着未来越来越优势。
何姐告诉她,现在对于她这种可盐可甜的类型,最为吃香。
当夏天第一片树叶带着枯萎的轮廓,16日这天悄然而至。
参加婚礼这天,盛昭穿了一身全黑的西装,血红的领带镶嵌着暗色调的金边。星空世界的腕錶贴在分明的骨骼上,散发出清冷奢华的光芒。
杜桑原来穿了一件肉粉色的缎面小礼裙,被盛昭想也没想推进了衣帽间,换了一件全黑的性感长裙。
她有些懵,也就是在这时,在心中缓缓染上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杜桑拽着盛昭的手,总觉得今天似乎会有大事发生。
两人今日罕见地准时出席,连盛老爷子也带着些惊讶,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毕竟从前定好家宴的时间,盛昭可从没准时过。
大家将理由归结为新来的杜桑身上。
盛家请大师特地参与了婚礼设计,因为是奉子成婚的婚礼,婚礼设计得简单但不失奢华,只邀请了双方最亲的家人和朋友,新人也没在门口接人,吉时一到才携手出场。
盛昭甚至还送了红包,连张纯宛自己都始料未及,吶吶地收了过来。
「里面不会是冥币吧……」张纯宛嘀咕。
「……」
杜桑对她的智商感到一丝堪忧,还没见过自己在婚礼上这么诅咒自己的。
张纯宛甚至还不相信地打开了红包,失礼极了。
盛招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带着人进场。
盛含章一看见杜桑很开心地朝她招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盛昭面无表情带着杜桑落席。
「好日子穿什么黑衣裳,两个都没规没矩。」盛老爷子又开始骂道。
盛昭置若罔闻,给自己和老婆斟茶。
但杜桑听了却不太舒服,认真道:「既然是西方的婚礼,在西方黑色也算是神圣的颜色,不算不吉利。」
「……」
在场人的齐齐一噎,老爷子冷呵一声,没有说话。
观众来得越来越多,渐渐将席位坐满,大师计算的位置没有出错,刚刚坐满。
盛老爷子感到很满意。
时间一点点逼近吉时,现场的灯光暗了下来,静等大门外的新人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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