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种活在梦中,被震慑至耳鸣的错觉。
「我没想到你还认识我?」赵若芙摸着自己瘦得只剩下骨骼的手臂,凹陷的脸颊,悽惨地笑了笑,「明明我现在,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了。」
她的目光渐渐挪动,看见了一旁衣着华丽、身材丰腴的金小夫人。
谁能想到,她曾经也是这样呢?
赵若芙嘲讽地勾了勾唇角:「我每日、每日,被病痛折磨的时候,就在想……」
「凭什么害我成这样的人活得光鲜亮丽,佳人傍身,而我却要因为躲避你逃去国外,过着举步维艰的日子。」
「当你逼迫我打掉第一个孩子,破坏我原本的生活,强了我怀上你的孩子时,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赵若芙无法想象,如果她能顺利生出第一个孩子,她的生活会是多么幸福。
她当年就不该进入盛世,不应该在一场酒局中认识盛辉,不应该对他说出第一句话。
明明,她当年只是长得漂亮啊。
明明,她当年只是性格温柔啊。
明明,她当年只是想要努力工作啊。
难道这些是罪吗?
盛辉抖着手,浑浊的眼眶中充斥着郁结的情绪,最终化成一股血气,从口腔中喷了出来。
直接喷了盛映如一脸。
血色染上了纯洁的婚纱,让污秽浮出表面,盛映如尖叫一声,仿佛被吓得失常,猛地抓住徐秉的手臂,往死里打他。
「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你竟然还敢来勾引我女儿?!」
「你知道自己是她的……」盛映如脸色煞白,叫得撕心裂肺,「你竟然敢让她怀孕?!!」
徐秉面无表情,任由她激动,最终一点一点抽出自己的手臂,推了盛映如一把。
「是吗?」他说,「你搞清楚,这可不是我勾引的。」
「是我,在拉斯维加斯救了盛立松一次,他死活要报恩,带我回国认识你们,是你女儿自己爬上了我的床,也是你们一定要和我结婚。」
「整个过程,我没有强求,没有逼迫,全靠自愿。」
「是你们自己蠢?怪我?」
「……」
张纯宛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后退的一步踩在了婚纱裙摆上,一个不小心没站稳,摔倒在地。
她脸色煞白,摔倒的姿势仍旧是护着自己肚子。
而她以为可以依赖一辈子的丈夫,此刻一步步朝她走来,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伤害你母亲是我爷爷,为什么要牵连我?」
徐秉温和地笑着,眼中却一片苍茫:「牵连你?你看,你们盛家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子。永远的利己、抽身、自我感动。」
他指尖用力,缓慢说:「如果我没有钱,你会爬我床?会费尽心思怀上孩子?」
「面上说着爱我,背地里却在和你母亲商量着,如何儘快我妈死去,因为她重病要用很多钱,会成为家庭的负担?」
「怀孕又怎么了?醒醒吧,我的母亲都能打胎,为什么你的心肠这么恶毒,不能打胎?」
他的手从她的肌肤上离开,又用纸巾擦拭干净,仿佛沾上了什么极脏的东西。
最后他站起来,说出了最后一句,让盛映如一家集体崩溃的话——
「我家没有钱。」
「我们家的钱都是营造的假象。」
「所以你们工厂打着和我们家合作的意向,投资上亿的豪赌,一个子,也收不回来。」
像烟。
吹了一下。
让所有的海市蜃楼,灰飞烟灭。
杜桑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一场婚礼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她作为一个外来人,亲眼见着这种事情的发生,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整个过程发生得很快。
盛老爷子直接被气得倒在了地上,被送去了急诊室。
徐秉携母离开。
婚礼现场的人太多,盛明和江氏留下来收拾残局。
盛映如和张纯宛仿佛疯了,前者一直咒骂着徐秉,连带着盛立松整个人被她摧残到窒息。后者白着一张脸,仿佛被丢了魂,被张翟安慰。
盛含章被看起来像是被吓傻了,不知道该去安慰张纯宛还是陪在三婶婶身边。
「你回去吧。」杜桑对她说。
盛含章摇摇头。
她什么都不会做,不能帮助她父母,也不想去和张纯宛说话,她感觉自己像是盛家以外的人,融不进去,也帮不上忙。
很孤单。
盛昭也终于喝完最后一口茶,嘴唇中充斥着寡淡的味道。
一双手伸了过来,掌心温热,覆盖在他冰凉的五指上。
「你在发抖。」杜桑轻声,温柔地开口。
盛昭转身看向她,漆黑的瞳孔像墨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下一秒,他快速起身,进了卫生间中,埋头干呕。
一阵又一阵地酸水翻出来,他被噁心得脸色发白,脑海中梦魇一般,重复着刚才的画面。
手机在衣服下面传来振动,盛昭点开屏幕,看到一个陌生号码,传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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