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此刻——
在今天看见这位林小姐的时候,她居然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了抵触的心态。
这种事情在以前几乎从没有过……
「双截棍打在身体上的时候疼不疼?」盛昭覆盖在柔软山丘和坚硬骨骼之间,「看你对自己真是一点都不手软啊。」
「不疼。」杜桑小声说,「习惯了。」
「给我看看?」呼吸压在耳廓,仿佛能吹进她的心里,杜桑瑟缩了一下,又觉得痒了。
「真不疼。」她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
盛昭没动了,或者说,没有强求。
她今天情绪不佳,他便没有继续逗弄。
隔了一会儿。
她又睁开了眼,虚着嗓音开口:「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
「8月8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我看你在日历上,特意圈了出来。」
盛昭没出声,缓慢地睁开了眼。
他看着她的后脑勺:「为什么忽然想问这个问题?」
「就是忽然想到啦。」她说。
盛昭沉默了片刻,杜桑不由自主揪住了被角,心臟一点点被提了起来。
然后听见他说:「一个好日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哦。」
他明明知道,她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但依旧没有选择告诉她。
杜桑将双眼闭上,眼睫压在了枕头上,无声无息。
……
时间逼近一天天向年底,天气越来越冷,城市中却迟迟没有下雪的趋势。
杜桑的工作越来越多,盛昭却将很多事情推了,大概越是靠近喜庆的日子,他整个人越恹恹无神。
这天盛昭醒来后,发现桌上没有任何早餐。
他不甚开心地啧了声,去厨房倒了杯温热的水后,才慢悠悠踱步去了书房。
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伤寒杂病论》,正准备坐在沙发上,余光中看见了日历上的日期。
他站定了一会儿,杨助理来了电话。
盛昭接了起来:「什么事?」
「老闆,最近这段日子,林小姐频繁想通过我找您。」杨助试着推了好几次,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般不会来打扰盛昭,「她实在是想要见您一面,您是见还是不见?」
「不见。」盛昭翻开书页,没有一点儿兴趣。
如果杨助只是准备询问这一件事,那盛昭已经准备挂断电话。
但杨助犹豫了一下,还说描述了场景:「她表明了来意,说她是为了您回国的,现在您要为当初的行为负责。」
盛昭的动作一顿,语气带了些许荒唐:「我负责?」
杨助没说话。
盛昭冷嗤:「我和她连一面也没见过。」
杨助:「她说您喜欢她。」
盛昭:「……」
杨助:「她现在需要您的帮助。」
听到这句话,盛昭忽然想到,他先前让杨助把林落丢进盛世集团这件事。最近的生活乐不思蜀,导致他将这个曾经的小角色,给忘了。
盛昭饶有兴致地提了音量:「难不成,我们林小姐和盛明私生父女关系,已经被盛明他夫人知道了?」
「是的。」杨助说,「林小姐在盛世入职第一个月,就被盛明知道了她的身份,明里暗里对她非常照顾。这件事容易误解,在公司里被传开后,纸包不住火,盛明他夫人很快就知道了。」
「他夫人原本就重男轻女,气得去盛世哭闹一场,现在的林小姐日子很难过。」
所以才来寻求盛昭的帮助。
如今盛世集团内流言纷飞,盛明脸上没了面子,人心大减。加之盛世本就不如以前,又欠了盛昭不少钱,盛明更觉得维持盛家非常吃力。
盛昭看着书,呵笑了一声。
原本,这位林小姐是盛昭选择的,最为合适的结婚对象。
盛昭未来要和谁一起生活,结婚或者钱财,他都不在意。
他只知道这位林小姐,是让盛家支离破碎的一个节点。
试想一下,当盛明发现自己曾经白月光的女儿是自己的私生女,而这位私生女,居然已经和他极为厌恶的三弟结婚了?
那感觉不要太过于美妙。
盛昭当时计划了很久,让杨助偶尔送送礼,让杨助偶尔代替他说明来意,又让杨助满足她一切需求,只需要她答应,在8月8日结婚。
精心准备的计划,眼看着一步步朝顺利的方向前进,眼看她已经答应,却需要结婚前一天,杨助打个电话告诉他:「抱歉老闆,林小姐拿着你的钱跑了,8月8日,恐怕……」
事到临头,计划忽然中断的愤怒情绪,盛昭到现在还一清二楚。
那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发了火。
也就是那天,杜桑推开他的家门,像一隻鼓起勇气、又强忍惊慌失措的鹿,打破了意外的枷锁。
「老闆?」杨助叫了盛昭一声,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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