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力度,从安抚疼痛,渐渐蜕变为轻拢慢捻:「难不成是因为,她是我曾经想要结婚的对象。」
耳朵是她极为敏感的地方,杜桑觉得好痒,试图将他的手扯下来。
盛昭:「所以你在吃醋?」
「才不是!」她执拗地否认,「我就是单纯地觉得她不好。」
「你在吃醋。」这次,他用了愉悦而笃定的语气。
「我哪有吃醋啊,」她心臟跳得很快,继续否认,「我没有,明明你眼光不好,还不能让人……」
提到眼光,她又想起刚才在餐厅的话,感觉像兜圈子似的,回到了原处。
盛昭拿指尖勾了一下她的耳垂,心想果然逗弄她,就能让自己的心情特别好。
他的目光与她交织在一起,仿佛能透过她的瞳孔,看见她的心底。
杜桑被看得无所适从,干脆咬牙,一把将他的手从自己耳朵上拽下来。
「你直说吧,三少爷,你刚才字面上的意思,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她看着他,心跳一点点加快,因为自己的问话,到了几乎失控的程度:「或者我可以再问你一遍,你剃成平头,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
逗弄太多是会出事的,盛昭可不想在这么高兴的时候,染上生气的气氛。
于是同样坐在车上,同样勾着她的手,这次,盛昭没有选择否认。
「是啊。」他回道。
不知道在回答她哪个问题,但其实将两个问题都回答了。
杜桑脑中嗡了一声,再次因为他的话,陷入片刻怔愣。
盛昭悠悠启唇,慢条斯理地解释:「林落这个人,是盛明的私生女。」
「我不认识她,甚至到现在,都不太能记得她的模样。」
「我之前将她纳入结婚对象,送她的东西,将她丢进盛世集团,也仅仅是因为,她是盛明的私生女。」
「我厌恶盛家,做这些,不过是想要让他们不痛快。」
「他们越不痛快,我就越高兴。」
「……」杜桑的神情越来越震惊,「你疯了,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
她尚且会选一个对自己有用,且自己不讨厌的人作为结婚对象,他怎么能比她还要离谱?
难怪当时连杨助理都说:您怎么能随随便便找这么个女人结婚?
杜桑看着他,重复着这句话:「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找这么个女人结婚?」
他的目光淡了下来。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你害怕吗?」他认真地开口,说得极为缓慢,「我就是这么一个,为了报復盛家,可以做到任何程度的,厌恶、阴冷、黑暗又病态的人……你害怕吗?」
杜桑眨动双眸,睫毛似扑闪的蝴蝶,微微颤动。
车内空气稀薄,好半晌,她轻轻地弯了下眉眼。
「一般吧。」
「……」
她朝他柔和地笑着,说着:「我只看到一个,送我外套,带我签约宁瑞,帮我挡住落地的仪器,为我参加综艺,爱吃巧克力甜点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在普通人群中都极为罕见。
「我为什么要害怕?」
「再说了,」杜桑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摇了摇,「三少爷都说我喜欢他了,我为什么会害怕一个,我喜欢的人?」
车内再次陷入沉寂,盛昭没有立刻吭声。
瞳孔像一轮或深或浅的旋涡,将她无声地绞入其中,他的喉结轻轻滚动。
杜桑心跳异常快,耳根发着烫,带着微微窒息的错觉。
「你再说一遍?」他说。
「嗯?」她迟疑地看着他。
「说你喜欢我。」
「……」
他有的时候,真的像个想要糖果、获得关注的孩子。
杜桑失笑,抬起手臂,将他微拧的眉心抚平。
「我喜欢你啊。」她柔声说,「我从进入盛家门的那一天就喜欢你。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会随便找个讨厌的人就嫁了吗?当然不是……」
「虽然那时候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但感情它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变质了。」
它变质了。
在一切都来得及,理所当然的时候。
在彼此最好的年华,没有错过的时候。
他的眉眼,因为她的抚平,变得平静。
仿佛被安抚的波浪,找到了慰藉的港湾。
「我曾经觉得,世界上有两种极为动听的声音,」盛昭说,「上台领奖的背景,以及盛家人无能的狂怒。」
他伸出双臂,将杜桑从副驾驶提起来,抱坐在自己腿上。
杜桑已然能熟练地搂住他的脖颈,双腿分开,挤压在车门边。
她将额头与他相抵,听见他说:「现在,似乎又多了一项。」
「什么呀?」她问。
盛昭轻轻一笑,神情在她的注视下微敛,然后仰着头,将薄唇凑上去。
这一项做过很多遍的动作,却第一次,带上了郑重而珍惜的色彩。
——再也没有比她用温柔的声调对他告白,更动听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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