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转头朝他看去,果然看到他的膝盖处放了一本书。
其实这解释还挺离谱的,但是盛昭确实有一看书就忘我的习惯。
他头也没抬,朝她伸出一隻手来。
这是要牵的意思?
杜桑抿了下唇,迟疑着将五指放在他的掌心里。
他仍旧没有抬头,但指腹习惯地摩擦着她,带着温柔缱绻的意味。
杜桑心中仅存的一点儿窒闷也消散了。
好叭。
「没关係。」她再次说了这三个字,看似在回应杨助理。
车辆重新开入街道,沿着柏油马路稳稳行驶,杜桑玩了一会儿手机,视线从后退的风景缓缓挪到盛昭的身上。
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但她也说不上来。
虽然他也和以前一样,只是单纯地看书,牵着她的手,一路沉默寡言,但由内而外的感觉,又似乎有点变化。
车辆驶入城北环岛,杨助停好车就离开了,她打开门,闻见来自室内熟悉的气味。
杜桑没有时间做饭,也没有准备食材,一边穿拖鞋,一边问他:「今天点外卖行吗?」
「行。」盛昭进了厨房,从里面拿出一瓶冷冻的矿泉水。
杜桑看在眼里,走过去说:「这么冷的天,不要喝冰水,对肠胃不好。」
盛昭动作明显一顿,感受到最后一口冰凉的液体从喉结处没入心臟,才缓过神来:「好。」
他转身将冰水放进了冰箱,去点开烧水壶。
「……」
杜桑眨了眨眼眸,再次意识到不对劲。
外卖来后,她将餐盒摆放在他喜欢的位置,盛昭坐在对面,却只吃了一点点。
「不好吃吗?」她吃着一筷后,见他只吃了生鱼片,就将自己的碗碟里的都挑给他。
「不会……」他刚说完,内心一阵泛恶,起身冲向了卫生间。
杜桑被吓了一跳,跟着他后面走到卫生间门口,却被盛昭关在了外面。
里面发出了一阵阵干呕声,马桶冲水声,水龙头的水流声。
杜桑在外面有些着急,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先跑去寻找了药,又接了一杯温水跑回门边。
好一会儿,盛昭才将门打开。
嘴唇是湿润的,黑髮在额顶洒下了阴影,将他整个人透出一股颓然的气质。
盛昭目光下挪,忽然,看见了一双捧着肠胃药的手,以及一双红润的眼眶。
杜桑站在他面前,齿尖咬住了下嘴唇,压出了一片白色。
盛昭站在原地,猛地一怔。
「你是不舒服吗?」她堵在门口,也不让他走了,开口问道,「吃坏肚子了吗?」
盛昭哑着声音说:「……没有。」
「你先把药吃了。」她将水杯递在他面前。
哪有一上来就乱吃药的,盛昭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苦涩的味道在唇舌中蔓延,他品味了好一会儿,才咽了下去。
「那你为什么在我上车的时候不跟我说话,回家了也不跟我说,连吃饭的时候都……」她的眼睛,原本就特别美,在毫不做作、充满委屈的时候,更加显得楚楚动人。
盛昭就是在此刻,彻底找回了理智。
有时候一个人太久,容易陷入自我的情绪中,将自己封闭,谁也不想理,什么也不想说,单一地回答简单的问题。
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他忘了这件事。
盛昭伸出手,将人往自己身上一拉,搂在了怀里。
「抱歉。」他说。
杜桑将脑袋撞在了他胸前。
「我没有不想跟你说话。我只是……」盛昭顿了顿,淡声道,「只是想思考一些事情。」
他有点等不及了。
有时候衝动就在一瞬间产生,他想要儘快解决盛家人。
杜桑顺手抱住他的腰,闻言仰起头来:「思考什么呢?是在思考要不要出演和我合作的剧本吗?」
「什么?」盛昭皱眉一下眉头,「哪个剧本?」
「《赤夜龃行》,这个剧本。」
盛昭沉默了。
下午看见的文字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她靠在他胸前,眨动着清透而纯澈的眼:「听说你不喜欢,不喜欢也没关係,我都觉得没关係。」
虽然这是她的,第一个正式的剧本。
盛昭继续沉默着,听着她用温和的嗓音说着话,忽然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眸。
「……」
她猛地将喉间的声音,咽了回去。
「晚晚。」
这声久违的名字,像粘稠的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她的眼睫轻扫在他的掌心里,听见他用低沉开口:「一起洗澡吗?」
「……」
那什么,她记得刚才好像在吃饭?
那什么,她记得刚才好像在说剧本?
他的五指,从拥抱的地方向下,探入双腿的凹陷之处,带着认真的语气问道:「完了吗?」
明明是毫不相关的三个字,但杜桑就是知道他在问什么。
她在一瞬间感受到脸颊的热气,摇头:「还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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