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恍然大悟:「你是因为,郑肃云的事情在生气吗?」
他没说话,就像默认。
杜桑完全没想到, 被惊讶填满。
这段婚姻以「目的」开始,他知道她的目的,她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答应,但肯定不是因为喜欢她。
她对于盛昭的了解,也许还没她爸来得熟悉。
从扯证到现在, 他几乎不谈自己的私事, 性格又冷漠。她自然觉得他对她的私事也不敢兴趣……
「因为你没问过,所以我以为你不关心郑肃云这人, 也就没有立刻告诉你。」杜桑认真地看着他。
他还是不说话。
她继续柔声解释:「我家庭和朋友关係很简单, 我是单亲家庭,爸爸一直在盛家工作,你肯定非常清楚。」
「朋友的话……在A市的试镜现场你见过的沈非月,还有郑肃云这位一起长大的朋友。」
一起长大的朋友,香水味道怎么难闻这么多?
盛昭不置可否地冷呵一声。
「他和曾清岚有男女关係?」他问。
「网上言论扑朔迷离, 」杜桑老实说,「我和曾清岚关係又不好。」
盛昭双手环胸, 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几分生疏。
其实电梯里也有生疏,当时香水味扰乱着他的思绪,让他思考得慢了一些。
「看来是郑肃云为了攀曾清岚的关係,做出了选择。」他在一瞬间找到真相,用了肯定的语气。
杜桑睁大眼,心说:……好直白。
「一个无能,」盛昭随手合上膝盖上的书本,「另一个蠢。」
前者说的是郑肃云,后者说的是曾清岚。
杜桑的双眼睁得更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攀了他的关係,其实也是他口中的「无能。」
盛昭伸出手勾住她的下颚,抬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瞳孔:「没有说你的无能。」
杜桑抿唇,咬了下后槽牙:「是因为盛老师不蠢吗?」
盛昭轻笑一声,笑得她胆子又变大了:「是因为我和曾清岚不一样。」
他轻蔑,嘴角溢出嘲讽的弧度:「不是同一阶层维度的『靠山』,就不配在一起做类比。」
极度嚣张自信的话,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理智到可怕。
杜桑接不上他的话,只得用一声「哦」作为结尾。
盛昭转身将书籍丢在床头抽屉里。
杜桑却挪了下位置,悄然将臀部与他被子掩盖下的膝盖靠在一起。
他动作一顿,然后将抽屉合上。
「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青瓜蛋糕。」她抬起爪子,在他鼻尖处晃悠,「做了一整个下午和晚上,手指都染色了,你确定不尝一下吗?」
尝。
盛昭忽然低着头,嘴唇抿了一下她染色的指尖。
杜桑猛地一颤,再次瞪大双眸,整个人僵硬在他膝盖旁边。
盛昭透过暖黄的灯光看向她,她脸颊一片发麻,需要非常努力,才能压制冒出来的热气。
「没什么味道。」他说。
「当然没味道!我洗了手的。」她颤着嗓音,连忙将双手背在身后,岔开话题,「因为你说要进组了!我特意用了低脂肪和低碳水的原料!」
好贵的,花了她好多钱,交了好贵的学费。
「是吗?」
「当然。」
她的双腿在床边晃荡着,带动着臀部,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他的膝盖上。
盛昭向来只吃巧克力。
这种纯黑的,浓郁的,仿佛将黑暗嵌入心臟的甜腻感觉,让人着迷。
而此刻,他将目光落在她染色的指尖上。
「为什么要重新学做新品?」他问。
「因为谢谢你为我找了皮肤医生,也谢谢你为我的朋友看剧本。」她回道。
盛昭:「你朋友剧本的报酬我已经收过了。」
杜桑:「……」
想到拉斯维加斯船上,以及昨晚的身体油,她忽然如坐针毡,脸颊热了起来。
盛昭笑了笑,抬手接过她的青瓜蛋糕。
味道很好,甚至比巧克力蛋糕都要好,但他仍旧不喜欢。
一口一口将不喜欢的东西塞进嘴里,直到充斥着滑腻而熏人的味道。他将空盘子递给她,看见了她那双漂亮的眸子,盛满了柔软而真挚惊喜。
「好吃吗!」
喜悦来得这么简单,几乎将他刚才的窒闷扫荡干净。
盛昭看着,缓声道:「好吃。」
「那你的家人呢?我刚才说了这么多,你好像还没向我提过家里人的情况。」杜桑是随口问的,她爸杜成兵是个老实古板的人,几乎不会透露出盛家的一点儿内幕。
她现在对盛家的了解仅仅局限于外界的新闻。
听说盛家的当权老爷子年事已高,但找了个20几岁的第三任小老婆。
听说盛家虽然仍旧跻身,但光景已经大不如前。下一代儿子中,最有出息的,竟然只有盛昭一个。
盛昭家族排行第三,属于老爷子老来得子,但他的母亲——老爷第二任老婆——在他出生那天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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