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此发誓,绝不会将公主的所言所行说与他人听!若真如此,奴婢愿受尽刑罚,以死谢罪!」
听罢,姜慕微轻嘆一声,眼中流淌过万般无奈:「别怪本宫狠心……你也知晓的,若与颜大人有了床榻之亲,倘若出了事,本宫纵有千方百计,也难逃其罪。」
「公主别这么说,」语昔却是想的透彻,摇了摇头,跟在公主身边这么长的时日,她明白公主刀子嘴豆腐心,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这个流玉宫,「若是颜大人待公主好,奴婢便是打心底里替公主高兴。」
不禁回忆起了过往的种种,语昔释然般浅浅笑着:「公主一直以来承受了太多,奴婢无法替公主分担。倘若颜大人愿意在宫中护着公主,奴婢高兴还来不及。」
望了望语昔清澈的眸子,明了语昔是真心为她着想,姜慕微放下了心防。既已决意告知这小婢女她的谋划,她也不必再有所忌惮。
好似悬了许久的心,终是安然般放了下。
她静下心来,沉思片刻后,别有深意地向语昔问着:「你与那倾乐坊的秀姨,可还有联繫?」
见公主提及倾乐坊,语昔困惑不已,自打入宫以来,流玉宫鲜少有人会去打听倾乐坊,只知婉嫔曾是那里善于抚琴的艺妓。
语昔记得,被接进宫的那一日,公主在倾乐坊前站了好一阵子,随后对她吩咐着,入宫后也要时常来这里看望,时常给秀姨送些银两来。
秀姨是倾乐坊的管事妈妈,她原本以为,公主是念及旧情,入了宫也不忘对秀姨关照有加。
后来她终是明了,公主此番作为,是因秀姨或在将来某一日,有着些利用之机。
而那一日,便是此刻。
「公主吩咐过的事,奴婢自是放在心上,」公主向来思虑周全,语昔不敢多问,清晰地答道,「每隔一月之久,奴婢便去为秀姨送上银两,她如今觉着……公主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随后,她望着公主继续沉思着,眉宇间染上一缕凝重。她从未见过公主如此认真地思索着,像是在做一个事关重大的抉择。
姜慕微缓缓抬眸,目光一凛,又问道:「语昔,你可还记得,倾乐坊的灼情散……」
听闻此物,语昔在霎那间面色一惊,却仍然不知公主究竟在作何谋划。
她只知,灼情散是倾乐坊研製的秘药,却是比那广为流传的合欢散更为猛烈,此药物能催发服用之人心中的慾念与情动,从而陷于旖旎之中。
纵使万分自持之人,也难逃一劫。
「公主要那药物做什么……」语昔恍然了一瞬,曾经的回忆似噩梦般翻涌而来,她脱口而出,「当初的婉嫔娘娘,就是被下此药物,才……」
她停住了话语,不愿再继续言说下去。
当年的姜音兰,便是被人下了此药物,才在当今圣上面前失了身。而下药之人,至今也未曾探寻到。
其实即便不说,他们心里也如明镜般明了,定jsg是秀姨为了讨陛下欢心,才做此一出。又或者,这本就是陛下的旨意。
那时,年幼的公主知晓了自己身世的真相后,恨透了此药,某一日便将倾乐坊中的灼情散尽数毁了去。
那也是她见过的,公主最愤怒的一次。
「灼情散在那一日……皆已被公主毁尽了,」小心翼翼地回着,语昔轻声嘆了嘆气,「也不知秀姨是否会私藏着些……」
「本宫想让颜大人上钩,」姜慕微看向语昔,眼里满是决然,「这样,流玉宫从今往后,就有了倚靠。」
「公主是想……」瞬间明了公主的意图,语昔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公主是想以冰肌玉骨去诱颜大人上钩,是想让颜大人栽倒在她的玉软花柔里……霎那间明了了公主的决意,语昔怔然了半晌,久久无法平息心中的讶然。
可公主不久前才与周小将军有了婚旨,若是被他人知晓此事,公主难抵那不测之罪。
「公主可想好了?」语昔轻柔地问着,眸光里似有担忧在隐约地浮动,「与大人共度了良宵,周小将军如若知晓……」
像是早已知晓语昔的顾虑,姜慕微果断道:「他不会知晓的。」
「可公主已被圣上赐了婚,」不由地摇了摇头,语昔虽未有所经历,但多少也明了一些,若是与他人有了肌肤之亲,日子久了,怎会不被发觉,「再过些时日,便是大婚之际,周小将军他……」
「本宫没有退路,」姜慕微打断了她的下文,与其对视了片刻,又微微垂下了眼眸,「颜大人知晓本宫所做的一切,知晓本宫之前的手段,本宫没有退路。」
摆在她面前的,仅此一条出路。
是他将她的前路封死,是他将她的桥樑斩断。是他将她逼迫得只能言听计从……那便让他也坠入深不见底的山渊,束缚着彼此,至死方休。
「方才语昔也说了,」她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微微笑道,「他待本宫好,这便够了。」
语昔仍是有些不解,不明白公主对颜大人究竟是何思绪,是怨恨吗,还是……心中存有疑虑,语昔忽而大胆地问道:「那公主心悦大人吗……」
哪知姜慕微听闻此话,竟是漠不关心地轻笑而过:「本宫哪有閒暇功夫去思索这些,这些虚无缥缈之事,本宫本就不在乎。」
「你去找秀姨要一些灼情散,」她言归正传,像是万般谨慎,凑近语昔耳边继续道,「办好此事后,再为本宫去国师府传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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