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深知南正豪的劣根性,她转身往外走。
妈妈让她喊南正豪起床,她喊了,南正豪不起来就不管她的事情了。
厨房里已经做上早饭了。
任娟在炕葱油饼,看到南絮从堂屋里走出来就让她帮忙看着火,交待道:「注意点,火别大了,不然炕出来的饼会糊。」
家里烧火用的是木材,炕葱油饼不用大火,小火均匀些就行。
南絮「嗯」了一声,搬个小板凳坐在灶台前瞅着。
任娟麻利的在锅底倒上油。
只听「嗞啦」一声响,擀好的麵饼下了锅。一面成型后翻面,另一面成型后也翻面,直至烤至两面金黄,然后放到馍筐里晾着。
满院的葱油饼香味瀰漫开来,十分诱人。
南絮心里还惦记着独自待在她房间里的路又青,往锅底里填木材时就有些思想不集中。
任娟却因为昨天下午女儿和路又青的事情格外的注意女儿,她发现女儿对着火苗一阵阵发呆时,拿锅铲的右手就一顿,问道:「妮妮,你在想什么?」
「嗯?」
南絮一愣。
她反应过来后随口回答:「在想待会儿要吃几个葱油饼。」
任娟毕竟是有着十几年教龄的老师,而且面对的都是和南絮差不多年纪的孩子,眼力早就练出来了。
所以,她一眼就看出来女儿并没有说实话。
这让任娟的心里一突,她下意识地皱眉,意有所指的说道:「你现在的年纪还太小,要专心于学业。只有把学习成绩搞好了,才是学生的正事。」
停顿了一下,她又想起女儿优异的学习成绩,改了口:「就算是平时的考试成绩很好,也不能代表着一切,女孩子最重要的是要懂得自重,不能被一时的表象而受了迷惑。」
路又青这一年是出挑了不少,但也代表不了什么,就一张脸还像样罢了,更别提他那被众人耻笑的身世了。
南絮:「……」
她完全没有听懂任娟话里的意思,一会儿说让她要专心学习,一会儿又说学习代表不了一切。
她妈妈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
女儿看着懵懵懂懂的,任娟嘆息一声。
可真笨啊。
她说的话都这么明白了,女儿竟然没有听懂?
南华清扫了院里的积雪,洗了手和脸走进来厨房。
他笑得憨厚,和妻子说话:「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离老远的就闻到葱油饼的香味了。」
任娟被丈夫一夸,脸上也有了笑容。
她让丈夫去洗一个萝卜,凉拌个萝卜丝当早晨的菜。
葱油饼当早饭有点腻,刚好配着吃调剂一下。
南华答应着出去了。
早饭都摆上桌了,南正豪才慢悠悠的起床去洗漱。
南华气道:「你姐姐早早的唤你起床,你就是不起来,非要让全家人等着你吃饭。」
「没有听到啊。」南正豪委屈的很:「我根本不知道南絮唤我起床的事。」
他其实是听到了,就是不想离开暖和的被窝儿。
「你就是在……」
南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任娟制止了,「大清早的,别给孩子置气,赶紧坐下吃饭。冬天饭冷的快,不必等豪豪。」
南华「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你就宠他吧,就这样的长大后不知道会变成啥样。」
儿子很聪明,脑子也够使,虽然有点调皮吧,但是男孩子哪有不调皮的。就是妻子太宠他了,除了他,没人能管住,简直在家里都无法无天的。
任娟只当没有听到丈夫说的话,拿起筷子去夹凉拌萝卜丝。
南絮伸手拿了一个葱油饼,又去拿第二个,然后端着面前的一碗大米稀饭站了起来。
南华:「……」
任娟也看不懂女儿的行为,问道:「妮妮,你这是做什么?」
南絮讨好地笑,「妈妈,堂屋里开着门吃早饭,太冷了,我想单独回我的房间去。」
任娟觉得有些奇怪,但也知道女儿最是怕冷,便点点头,「你去吧。」
南絮和南正豪一出一进,在堂屋门口碰到了。
「吃个早饭都不和家里人在一起。」南正豪撇撇嘴,「你有点独啊。」
爸爸妈妈一直都喜爱他超过南絮,至少在今年之前都是。
也是在今年之前,南絮突然就变了,对他不如以前好了,而且学习成绩还特别的优秀,这让大家的眼光都开始聚集在她身上,爸爸妈妈更加是这样。
好端端的,为什么南絮要和他作对?还要去抢他在爸爸妈妈心里的地位。
他偏不让她如意。
大家的关注只能聚集在他身上,爸爸妈妈的心里第一位置也只能是他。
南絮看了南正豪一眼,知道他是存心挑衅,秀气的眉微皱:「我不过是怕冷,怎么在你眼里就上升到性格问题了?」
姐弟的情分在前世都消耗尽了,她不想再忍让南正豪。
「豪豪,干嘛呢?」任娟怕丈夫发皮气,赶紧唤儿子,「快点过来,一会儿葱油饼都凉了。」
南正豪「哼」了一声,大踏步进了堂屋。
南絮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冒着热气的大米稀饭,加快步伐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路又青昨晚肯定是没吃东西的,又过了一夜……他想必都饿的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