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猜测的完全不一样，岑鸢鸢有些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
「是吗？」
褚正以为她不信，激动道：「那当然了，前方已经传来了捷报，在德妃娘娘抵达的次日，便率军将攻打城池的敌军击溃，听说这几日已经占了先机，说不定能将之前被贡献的城池都打回来。」
岑鸢鸢不懂行兵打战的事情，但听褚正这么说着，却也由衷觉得德妃娘娘厉害。
可……
在离开前她是见过几次德妃娘娘的，虽然每一次都不是很久，但她却能够明显感觉到德妃因为战时创伤留下的疲累和病骨。
她的身体明显不太好，现在又要去做这样凶险的事。
难道就没有其他武将能够胜任吗？或者说这些都是有人在背后筹谋刻意为之。
她想不通，只觉得提到这些时便感觉心情沉重。
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这场战没有想像中那样却轻鬆。
德妃娘娘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还没等她接上褚正的话，便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八哥！」褚正首先喊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怂怂地站在了岑鸢鸢的身边。
岑鸢鸢迟钝抬眸，对上褚栩那双冷淡的黑色瞳孔后不禁一怔。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褚栩今天脸色显得特别苍白。
还没等她再往深了想，便见他开口了。
「刚才着急忙慌去哪了？」
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轻咳一声：「去干点私事。」
她的意思是不方便随便说，但褚栩的脸色变了一下，却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八哥，你……还好吧？」
褚正看见他以后脸上的表情不知为何就变得有些怪异了，问话的声音也变得很犹豫。
岑鸢鸢觉察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转头看了看两人，却又没看出什么来。
「我没事。」褚栩回完不甚在意道：「你来做什么？」
褚正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很明显一副着急的模样。
「你都被——」
「回去吧。」
可他这一次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褚栩给打断了。
岑鸢鸢意识到什么，好奇地看向了褚正的方向：「殿下被怎么了？」
褚正看她一眼，正想要说，但是觉察到褚栩的脸色后又还是沉默了。
他知道，八哥并不想让自己说。
气氛到这就有些焦灼了。
岑鸢鸢本就心烦意乱，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出事，褚栩现在又怎么了。
心臟微微一颤，她没忍住转头看向褚栩，脸上儘是生气：「你到底怎么了？」
褚栩盯着她半天，最后还是无奈地看向褚正。
「没什么事就先回吧，明日再来找我。」
褚正像是有点生气，第一次大着胆子恶狠狠地瞪了褚栩一眼，接着便转身跑了。
岑鸢鸢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逐渐走远，等确定他不会回来了才看向褚栩。
「现在可以说了吧。」
褚栩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但情绪却很温和。
「进来吧。」
岑鸢鸢跟在他身后进了门，想了想还是没打招呼直接在对面坐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父皇今日狠狠将我骂了一顿，现在宫里的人该是都知道了吧。」
褚栩一脸的不在意。
但岑鸢鸢听完却觉得不太真实。
「您怕不是在诓骗我吧？只是因为这个，十一殿下便如此紧张跑来？」
褚栩却显得很自然：「否则还能如何，他的性子向来咋呼，你是第一天认识他？」
他说话的时候岑鸢鸢全程盯着他的脸，最后还是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得勉强相信了。
「好吧，那您……」
「说回之前的事，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这一次岑鸢鸢的话还未说完，褚栩便出声打断，脸色极其紧张。
「其实我怀疑，音嫔针对你并非单纯因为华答应的事，或许有一部分原因在我身上。」
岑鸢鸢一怔，没有说话。
而褚栩便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她既然在宫中还敢如此胆大妄为，便是抱着极大野心，如今她已在嫔位，想要再往上走……」
不需要他再将话说完，岑鸢鸢却是已然懂了。
音嫔实际上也想将占据妃位的德妃娘娘拉下马，毕竟后宫四妃中似乎只有德妃娘娘看起来最是不受宠。
「可是德妃娘娘在此次出征中有功，顺利回京时必然要获盛宠，她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选择对德妃娘娘下手？」
岑鸢鸢虽然有时候脑子转不过来，但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或许……她有法子让母妃回不了京。」
褚栩的声音缓缓响起，尾音中带着冰冷。
岑鸢鸢心底骤然一颤，背后泛起一阵寒意。
「那怎么办？要托人去给德妃娘娘送信吗？提醒她可能有危险。」
「来不及了。」
褚栩说着起身，竟然显得很淡定。
「母妃不会轻易出事，反而是我们要在她回来之前将音嫔处理好。」
所谓的处理并非简单的处理，岑鸢鸢一瞬间便紧张了起来，很快点了点头：「那我们要怎么做？」
次日一早，岑鸢鸢带着两个宫女前往各宫送礼，格外在禧妃那多留了一会儿，最后按照顺序抵达了音嫔的宫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