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若:「蔺大人昨夜留宿了,还歇在原来那间厢房,这会儿估计起了,该上朝了。」
「你让他等我一下。我梳洗一下,马上就去。」常宁从床上下来,闻到自己身上有酒味,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让夏然给我备水,我要沐浴。」
秋若:「是。」
蔺启正在洗漱,听到秋若的话,嗯了一声,用巾帕擦干脸,又补了一句:「你让她快点,我顶多等她一刻钟。」
秋若心里咯噔一下,主子还要沐浴呢,一刻钟哪儿够?
可她也知道蔺启急着去上早朝,是不能迟到的,被负责纠察仪容仪表的御史们抓到,是要挨批的。
于是她答应着,脚底生风,急急去唤醒春满、夏然她们。
浴室内,夏然要帮常宁打桂花胰子,一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常宁公主却不要她帮忙,自己急急忙忙搓了搓身子,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清理干净。
换上干净的衣裳,常宁披散着一头长髮,让夏然给她喷点蔷薇水香,「夏然,你给我闻闻,我身上还有酒臭吗?」
夏然笑着摇头:「主子身上香喷喷的。」
秋若在一旁急得跳脚:「主子,早就过了一刻钟了。蔺大人还在前厅等着您呢。」
「走罢。」常宁提着裙摆,踏着夜色,在几个婢女的簇拥下,往前厅走去。
「他吃了吗?」
秋若:「吃了。」
常宁心口怦怦直跳,脑子里忽然回想起昨晚蔺启抱着她去卧房的画面,可他并没有像过去那样,对她做任何亲昵的举动,他是变了吗?
他对她失望了,所以决定选择权势和地位,不要她了吗?
第90章 90 、090
090/木云木夕
院子里黑黢黢的, 灯柱里的灯火早在三更天就熄灭了。
前厅的灯火亮着,蔺启负手而立在廊庑下等着常宁。
他一时没有想到常宁要跟他说什么,就问打着呵欠的张循矩道:「昨日府上来什么人了么?」
张循矩如实答了, 「主子派奴婢和秋若姑娘去贵府接了蔺三姑娘过来。」顿了顿,「主子和蔺三姑娘作了一上午的画, 主子便是那时吩咐奴婢去兵部衙门请大人过来的。」
蔺启点头,暗忖,她原先便打算撮合蔺珍和许智,想来便是为了这个事情了。
正想着,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蔺启侧身, 看过去。
见常宁披散着头髮,便风风火火地来了,不觉眸光一亮。
常宁抬眸看见那人,站姿笔挺,如山如岳,深邃的眉眼笼在昏黄的灯光下, 看她的眼神, 莫名深沉。
心尖儿一烫,好似被一隻无形的手捏了一把。
「抱歉, 我起晚了, 」常宁淡淡笑着走近,「这旬的休沐日,你方便叫许智来我府上吃顿饭吗?」
墨黑深幽的眸光注视着常宁,蔺启无奈笑道:「我可以说不方便么?」
「那我自己请他!」常宁毫不退让。
蔺启看着她, 唇角微勾, 「魏灵筠, 你求人办事,就这态度?」
常宁轻哼一声,「我就这态度,你能把我怎么着?」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对上这人,她就变得有点不可理喻,也许在她潜意识里,她就不打算和他讲道理。
蔺启无奈失笑,抿唇,默了默,「知道了,我会和他说的。我要来么?」说着,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头。
「你自己妹妹的亲事,你不来,让我这个前嫂子操持,你好意思哦?」常宁白他一眼,语气娇柔。
蔺启眨了眨眼睛,眉心跳了跳,他深看一眼常宁,忽然有种不知该说什么的局促感。
她是在向他撒娇吗?
心头重重一跳,又担心自己会错意了,白高兴一场,蔺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只呆呆地点头,「知道了。我会来的。」
常宁眉眼弯弯,「那你快走罢,早朝快迟到了。」
蔺启颔首,又看一眼常宁穿得很单薄,低沉道:「你回去睡个回笼觉罢,早上凉。」
常宁嘴硬:「不用了,我一点儿都不困了。你快走罢。」
张循矩为蔺启打着灯,送他出门。
目送着蔺启的身影消失在仪门处,常宁这才觉得此时的风果然挺凉的,搓了搓手臂,回到卧房,蹬了鞋子 ,直接扑到了床上。
常宁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等她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元气满满。
她忽然想做点什么,最近这半年,她经常歪在罗汉床上读话本子,颈椎都有些不舒服了。
虽然纪医女三不五时给她针灸,能极大地缓解她身上的不适,但纪医女也说了,要彻底根治,还得多动腿,练太极,或者八段锦,帮助舒展身上的筋骨脉络。
于是她唤来纪医女,要跟她一起练八段锦,一套八段锦练下来,常宁大汗淋漓,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纪姐姐,以后你每日都陪我练一遍,可好?」常宁接过春满给她递来的巾帕,擦着汗湿的白皙脖颈,脸蛋白里透红,比水蜜桃还诱人。
纪医女额头上只微微冒汗,她用手帕擦了擦,笑道:「当然好了。只要主子愿意,属下随时都在。」
晚上,常宁睡得很香,连续三日,状态都很好。
休沐日这日,常宁早早地派张循矩和秋若去蔺府接蔺珍过来,又让春满和夏然给蔺珍重新装扮了一番,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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