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这么做,不单是为了成全杨素秋,也为了拉谢承平一把?」蔺启温声道。
常宁点头,自嘲一笑:「没错。可我还是高估自己的能力了。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蔺启凤眸微扩,「我义不容辞。谢承平也是我的朋友。」
常宁起身,「那许智就交给你了。若你劝不动他,你把他带来见我,我来想办法。」
蔺启微微勾唇,浅笑道:「放心,我一定摆平此事,说服许智主动去杨家退亲。杨素秋那边,还得公主多费心。」
他知道常宁有办法让杨素秋说服杨梵临。
毕竟,常宁连明成帝和谢皇后都能说服。
常宁视线虚虚扫过蔺启的脖子,猛然发现他脖子上有一处明显的牙齿印,紫红色的。她桃花眼眸一扩,想起济慈寺那天的情形,有些尴尬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当时她难受得想要死掉,面对近在咫尺散发着好闻气息的白皙脖颈,她依稀记得,自己其实是想吻下去的,可她死命克制住了。他让她咬他,她便不客气地咬了他的脖子。
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了,牙齿印还没消。
「你、就这么去上值的吗?」常宁食指指着自己的颈侧,在虚空中绕了一圈。
蔺启抿唇,自然也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他把她搂在怀里,她难受得眼里全是泪水,却没有流下来,他让她咬他,想的是肩膀,谁知她竟然咬他的脖子。
痛也是痛的,可被她的牙齿刺破肌肤的那个剎那,他也感到一种莫名的快慰,他感到被她需要,感到她的唇紧贴在他肌肤上的那种无与伦比的畅然。
那是他能得到她主动亲近的唯一时刻。
「在外衫里面加了一层假的交领,听长东说,还是春满做的。」蔺启耳根泛红,搁在腰间的手拇指捏紧了食指指头,喉结滑动,语气却平静得很,听不出任何害羞的情绪。
常宁点头,语气淡淡:「纪医女那儿有一款祛疤效果很不错的白僵蚕膏子,你让长东去取一盒。」
说着,也不等蔺启回答,便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出去。
蔺启似是一怔,忙嗯了一声,目送常宁离开的倩影,唇角翘了翘。
次日一大早,蔺启便起床梳洗,骑马去上朝。
一连数日,许智都没有去参加早朝。当然了,许智是正七品的检讨,按照大雍朝的法律规定,六品以下官员若是无事启奏,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参加当日的早朝。
许智一贯勤勉上进,想儘快熟悉大雍的官场运行体系,自从被授职翰林院检讨以来,不论颳风下雨,他从未有一日缺席过朝会。
他家祖上原是白丁,在官场毫无根基,他想混出个人样来,就得靠自己。
小菜鸟怎么积攒人脉呢?只能多多地露脸,一贯地谦逊恭敬,适时地展露自己的才华,给官场的同僚留下一点微薄的印象罢了。
他想求娶次辅杨梵临之女杨素秋,固然有考虑她家世的因素,但这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个因素,关键还是他看中了杨素秋这个人。
他喜欢她。
他求亲一事,已然传了出去,如今半路上被退亲,无异于一个大耳刮子啪的一声打在他脸上。
不知情的,指不定还要怎么讥嘲他攀附权贵不得,反而被戏弄呢?
年轻的他,从未遭受过如此重大的挫折,他缩在文史馆内不出去,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
蔺启和谢承平散朝出来,两人正在低声说话,远远地看见一身朱红冠服的杨梵临正笑得一脸春风地与同僚们打招呼。
谢承平眸光一滞,低声道:「阳和,咱们走罢。」
蔺启点头,「一会儿我去找许知有谈谈,你找个地儿避避。」
谢承平看蔺启一眼,正色道:「阳和,这事儿就拜託你了。只要知有能气顺了,不管他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蔺启一拍谢承平的肩膀,低声嗤笑:「时安,我早就说过你会后悔的。你但凡抢在许知有去杨府提亲前表明心迹,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副被动的局面啊。」
谢承平垂眸,「哎,我已后悔千百次了。」
片刻后,蔺启出现在了许智的面前。
许智也不抬头看他,只是埋首故纸堆,佯装自己在看书,实际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蔺启双手抱臂,靠着一旁的书架,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许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许智再也撑不下去了,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蔺启,「阳和,若你是来为谢时安做说客的,大可免开金口。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蔺启还是不说话。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怎能做出这等背信弃义的事情呢?我绝不原谅他。」许智气呼呼道。
蔺启终于开口道:「嗯,我也支持你不要原谅谢时安。谢时安优柔寡断,明明喜欢杨六姑娘,却瞻前顾后,把你拉下水,又不能咬牙坚守初心,害得你进退失据。这都是谢时安的错。」
许智一怔,喃喃:「我以为你会帮谢时安说话。因为你俩关係比我近。」
蔺启抿唇,走近,在红木书案上坐下,背对着许智。
「知有,我们都是朋友。」蔺启低低道。
许智似是有些受宠若惊,抿唇道:「可是阳和,我以后都没办法再和谢时安做朋友了。是,我理解他的情不自禁,可他理解过我的得而復失么?我以后还怎么在大雍的官场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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