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纪医女在外间对蔺启转达了常宁的意思,「……公主这病,需要好生静养,这期间,最好是不要同房,以免加重病情。」
蔺启清隽的眉心蹙起,嗓音低沉沙哑:「这是公主的意思,还是医女的意思?」
「是公主的意思,」纪医女面对驸马墨黑深沉的眼神时,不由得心里一紧,往后退了半步。「也是属下的意思。」
蔺启没再说什么,而是径直往新房走去。
林嬷嬷等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叽叽喳喳,劝说公主无论如何也不要违背祖宗礼法,以免夫妻生活不圆满,常宁只觉得头疼,语气有几分不耐:「出去。你们都出去。」
屋子里一时间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
很显然,她们都不明白,一向温婉懂事的公主到底怎么了。
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执拗,不近人情?
这难道不是公主心心念念期盼的婚礼吗?
合卺酒象征着新婚夫妻从此合二为一,永不分离,同甘共苦,患难与共,寓意如此重大,公主怎可轻易舍弃?
林嬷嬷招呼着众人出去,一转身,才发现蔺启黑着脸站在身后,「……驸马。」
作者有话说:
蔺启:………………好容易到手的老婆没了。TAT
第15章 15 、015
015/木云木夕
常宁听到蔺启进来了,心里一堵,撩起薄薄的双眼皮,飞快地瞥了蔺启一眼,便眼睫低垂,敛住了桃花眼眸中的厌恶与不耐烦。
呼吸一滞。
常宁忽然想起佛家说的八苦,其中之一便是怨憎会,唇角一牵,延出一抹悲怆的冷笑。眼眶一酸,一串晶莹的泪珠子顺着脸颊无声落下。
床沿一重,手被握进了一隻温热的大手之中。
常宁试图把手抽回来,却被握得更紧,「鬆手。」
嗓音带点凶狠。
蔺启心臟一窒,似是被密密麻麻的丝线缠绕,拉扯,说不出的酸涩,可他不想放手,也是这么做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指腹小心拭去常宁娇嫩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轻柔,指腹因为常年练剑而带有一层薄茧,引得常宁沾湿的鸦羽眼睫受不住似的轻颤。
常宁耳根泛红。
这不对劲儿,他怎么和前世不一样?
常宁挡开蔺启的手,冷着脸道:「够了。我累了,驸马出去罢。」
蔺启墨黑深幽的眸光轻闪,收回微凉粘滞的手,不自觉摩挲了一下指腹。默了半晌,「……常宁,合卺酒还是得喝,不然传到宫里,皇上和皇后可能会担忧。」
常宁也自知理亏,只是咬唇不语,不肯鬆口。
蔺启给林嬷嬷一个眼色,林嬷嬷立即心领神会,指了一下冬青,低声道:「快去。」
冬青跑得飞快,秋若也跟了过去。
不多时,冬青和秋若端着百合莲子汤回来了。
蔺启一直抓着常宁的素手不放,两人也不说话。
林嬷嬷含笑问了蔺启一句:「驸马,公主身子不适,不宜饮酒,用百合莲子汤代替,养神,寓意也好,百年好合,连生贵子,您看可以吗?」
「嗯。」蔺启低沉应道,「我和公主一样罢。」
林嬷嬷笑眯眯答应着,把一早准备好的加了少许助兴药的合卺酒倒进痰盂里,谨慎地把百合莲子汤倒进合卺杯。
蔺启伸手扶起常宁,把人揽在自己怀里,接过林嬷嬷递过来的合卺杯,塞到怀里人的手里,穿过常宁的胳膊,凤眸墨黑深邃,定定地注视着常宁的眼睛。
常宁知道躲不过,推开蔺启,自己坐定,也不看他,敛着眉眼,仰头,假装喝了一口。
蔺启深深地睇了常宁一眼,仰起脖子,优雅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喝干了整杯「合卺酒」,却见常宁递给林嬷嬷的合卺杯里仍旧满满当当的,眸光轻闪,夺过酒杯。
墨黑犀利的眸光落在常宁花瓣形的朱唇上,上面的口脂仍旧是干的,一点水光都没有。
常宁心虚,语气柔缓了些许:「我现在不想喝,一会儿再喝。你们都出去罢。」
蔺启一眨不眨地盯着常宁,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酒」,双手捧起常宁的脸颊,照着她的嘴唇贴了上去。
林嬷嬷等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见状,脸上都有些讪讪,忙七手八脚地退了出去。
常宁一怔,被迫仰起脖子,只觉得那人的嘴唇很柔软,舌尖在撬开她紧咬的牙关。
「唔……」常宁推开蔺启,可那人力气大得惊人,她越推,他越是用力。
这一瞬间,常宁清晰地意识到了男女之间体力的悬殊。
他若是真要用强,她的推拒对他而言,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理智虽已认输,可情感上,常宁仍旧无法接受一个自己厌恶的男人的入侵,哪怕那个人已经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蔺启双手捧着常宁的脸,像是捧着稀世奇珍,生怕弄疼了她,压根不敢用力,可她紧咬的牙关,和眼里掩饰不住的恨意刺激了他。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捏住常宁的下巴颔儿,迫使常宁檀口微张,他的舌尖终于探入。
「嗯……」一股温热香甜的汤水以极其克制的速度,一点一点,注入她的喉咙。
干渴已久的喉咙突然得到甘霖的滋润,常宁几乎要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可她嘴巴还张着,源源不断的似是没有尽头的汤水还在往她的嘴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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