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从考试前那一天的中午开始,之后一连几天,闻卓就跟转了性一样。
不光中午带着童夭一起吃饭,晚上还让童夭去他的书房写作业, 就连放假在家也不例外,上午在一起学习,还会给她讲题目,虽然时不时的会逗逗她,但是没有像以前那样凶她了,下午童夭想画画,闻卓还把书桌给她腾了出来。
星期六一天就这么飞快的过去了。
星期天也是同样的轨迹,闻卓坐在椅子上,歪头托着下颚,静静的看童夭画画,空气中静静流淌着寂静,但不是绝对的寂静,还是能听到纸张和笔尖触碰的沙沙声。
要不是这时有电话打进来,闻卓不看手机都还没发现已经五点了,不知不觉的,这两天的假期竟然这么快就已经要过去了。
电话响了两遍,闻卓接起电话,往后靠在椅背上,低声道:「没时间。」
「……」电话那边的郑钧根本还没来得及开口,话匣一顿,思路全被打断,一时都忘了要是说什么。
「没事挂了。」
「哎哎哎!别介啊,你还没听我说呢!」郑钧忙道:「今天我女朋友过生日,晚上在CBD定了个包间,还带了她的小姐妹过来,保证一个个都特漂亮,你没事过来玩呗,顺便也给我捧捧场啊。」
闻卓正要拒绝,就见童夭从桌上抬起了脑袋。
童夭这副画大功告成,轻轻舒了一口气,小心的理了理画纸,又左右偏着脑袋瞧了瞧,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笔。
闻卓往前倾了倾,看了看童夭面前那张纸上已经完工了的大老虎,笑了笑,漫不经心道:「今天没空,你们自己玩吧。」
「怎么回事啊,星期五也不行,星期六又有课,今天又不得空。」郑钧嚷嚷道:「到底有什么可忙的,每天都约不出来,总得给个理由吧!」
郑钧是体育生,原本嗓门就大,一嚷嚷就更吵了,从听筒传出来的声儿跟扬声器差不多,听着跟吵架似的,l.k.d.j把站在旁边刚从画画状态抽出来的童夭都惊着了,睁着大眼睛疑惑的望过来。
闻卓拉着童夭的手腕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随口敷衍道:「家里养了只小兔子,离不得人,忙着照顾呢。」
说话也不等那边怀疑自己的听力就直接挂了电话。
闻卓把电话设了静音丢到一边,看着一动不动乖乖坐在旁边的可爱小兔子,问道:「饿了吗?」
「不饿。」童夭摇了摇头,抬起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闻卓,弯着眼睛道:「我画完啦!」
「看见了。」闻卓把张纸拿起来,瞧着纸上扑着小花活灵活现的大老虎,轻笑一声,道「画得倒是很不错,就是不太威风,脑袋上虽然有个王,却看着像只大猫似的,嗯……好像缺了点什么。」
童夭「啊」了一声,脑袋凑过去看了看,不说还好,闻卓这么一说,童夭也觉得刚才还感觉画的特别满意的老虎,突然也看着不太威风了。
童夭想了想,也不知道到底哪儿不对劲,于是虚心像闻卓请教,「缺了什么?」
闻卓唇角带着点儿坏意,无声的笑了笑,故意压低语调,缓缓道:「缺了点儿血,老虎是吃生肉的,你给老虎嘴上画点血,肯定就威风了。」
童夭嘴唇微张,想着那个画面,眉头都忍不住要蹙起来了,「唔……好像,有点吓人……而且这个是铅笔画啊……」
闻卓沉吟道:「那要不画条胳膊吧,嘴里叼一条断胳膊,铅笔也能画,你觉得怎么样?」
童夭眼睫颤了颤,眼睛里带些着着惊惧的模样,悄悄抱住自己的胳膊,犹犹豫豫道:「怎么能画断胳膊……」
闻卓「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把童夭蜷缩起来的手拉过来,抬手揉了揉童夭往下缩的脑袋,满含笑意道:「我逗你的,哪有人那样画画的,你还当真了啊?」
童夭脸色红了红,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小声道:「才没有。」
吃了晚饭,闻卓就要在线上上课了,童夭坐回到书桌的对面,拿出课本预习明天的功课,两人一个戴着耳机一个戴着耳塞,又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
闻卓这几天对她这么好,童夭心里的花全都迎着风静悄悄地开着,整个人都高兴的晕晕乎乎的,抱着作业从闻卓房间出去的时候,脱口而出问了一句,「明天早上也可以一起去学校吗?」
童夭期待的仰头望着闻卓,因为上个星期五的晚上她就是搭了闻卓的车回的家,所以她才鼓起勇气厚着脸皮问了这么一句。
「一起去学校?」闻卓嗤笑,「就你这么个磨磨蹭蹭的性子,又起得这么晚,我哪儿有个閒工夫浪费时间等你?」
童夭脸红了,保证道:「我明天早上会很早起来的。」
童夭信誓旦旦做了保证,睡前还一直记在心里,反覆想着一定不能赖床,一定要早点起来,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了,当天晚上竟然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竟然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理所当然又起晚了,而且比往常还要晚一些,童夭迷迷糊糊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闹钟已经响过了好久。
这下别说是和闻卓一起去学校,就是按时去学校都有问题了。
童夭吓的一激灵,赶紧起床洗漱,出房门的时候离上课就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分钟,着急忙慌的下了楼,打算跑着去学校,却没想到在楼下见到了闻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