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哪知,乔云浪不假思索地就否定她的说法,「现在这么乱,你一个人去天下第一庄,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宋芯蕊也有些急了,紧紧抓住他的手,「现在最乱的就是都城。我倒觉得去天下第一庄反而更安全。」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找江慕天寻求庇护哦?」乔云浪听了她话,狠狠瞥了她一眼,脸色也沉了一沉。
这个人怎么回事?是在怀疑她的动机?还是怀疑她和江慕天纯洁的男女关係?无奈现在不是斗嘴的好时机,宋芯蕊只得放低语气:「我只是想去告诉他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说服他不要助纣为虐。」
「怎样说服?用什么说服?对了,你和他似乎是什么故人来着,是不是准备用旧交情说服?哦,还有,你不是说过他觊觎你的美貌么?是不是准备用你的如花美貌去说服?」乔云浪冷嘲热讽的语气里,满满都是酸意。
宋芯蕊默默翻了个白眼,看来这小王爷和天下第一庄庄主果真是不怎么对盘。只不过,都什么时候了,这厮还有心思小气扭捏,真是服了他。
可是怎么办呢?要是乔云浪不同意的话,估计她是哪里都去不了的,想着,宋芯蕊只得向一旁的林紫夜发出求助的讯号。
林紫夜自是明白事态的严重,也知道这或许真的是一根救命稻草,虽然很渺茫很微不足道,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只是……有人要实在不愿意让这根救命稻草去涉险,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吧。
想了想,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泠哥哥,如果宋姑娘真的和江慕天是旧识的话,让她去说,或许有些用。」罢了,又赶紧添了一句,「我会派人护送她去,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是啊。」宋芯蕊忙猛点头,「就算不能完全说服江慕天,让他缓几天交兵器给敬王也是好的,可以多给些时间让你们做准备。总比现在这样子完全束手无策要好……」
「你别说了。」乔云浪忽的打断她的话,表情愈加烦躁,又带了些犹疑,好像自己在与自己挣扎,一边还伸出手示意她们不要再说话,「让我想想,让我再想想。」
我说大哥,这么点破事有啥好想,等你再想想,黄花菜都要凉了。宋芯蕊暗暗深呼吸了口气,抱住乔云浪的手臂,做出一副让她自己都要呕吐的撒娇状:「就让我去嘛,我保证不会有事。并且时时刻刻谨记和江慕天保持半米以上的距离。」
没想到乔云浪竟然真的吃她这一套,缓下表情,挑眉看了她一眼:「真的?」
「千真万确。」说着举了举手里的簿子,「事不宜迟,我今天就动身,也好早去早回。」
「我这就去备马车。」林紫夜见眼前形势,心里也鬆了口气,转向宋芯蕊,「宋姑娘……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谢的话?」
宋芯蕊坦然笑了笑:「你知道的,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你不用对我说谢谢。」
但刚说完,便意识到不对,转眼看向乔云浪,果然这厮真一脸狐疑地看向自己,只得讪讪笑了两声,拉着他说:「我都是为了你。」
乔云浪脸上仿佛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感动,但最终又被担忧覆盖。
本来宋芯蕊是因为这句带着欺骗含义的话而有些内疚的,但转念一想,虽然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陌清,但归根结底其实也是为了乔云浪能同自己潇潇洒洒离开这些是非之地。这样一想,心里的内疚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林紫夜果然是行动派,等到宋芯蕊出到宫门外,为她准备的马车显然已经恭候多时。只不过,乔云浪却还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宋芯蕊爬上车还没钻进去,就被她拉住:「你等等,我还是让吴玄送你去吧。」
怎么就之前就没发现他是个婆婆妈妈的男人呢?宋芯蕊暗嘆一声,转身绽放出一个大笑给他:「不会有危险的。快马加鞭的话,最多天黑就赶到天下第一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也不理会旁边还站着林紫夜,以及为她驾车的大内侍卫,抱着乔云浪就啃了一口。倒是被亲的人,因为外人在场,脸上颇有些赧色。
宋芯蕊默默切了一声,平时不是挺那什么的么,怎么一时倒假仙起来了?
切完之后,也懒得继续理会还在犹豫不决的某人,同林紫夜道了声别,便钻进了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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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地异常地快,在宋芯蕊只觉得自己被颠地头晕脑涨的时候,一个驿站又一个驿站就这样过去了。
当然,在马车飞速前行的同时,天色也在飞速向下沉着,没过多久,便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这也意味着,天下第一庄已经不多远了。
只不过这劳什子山庄干嘛非得建在山上呢?大概是劳累过度,马儿显然已经力不从心,走到半截便有罢工的迹象。
「怎么了?是不是要下车自己走?」宋芯蕊隔着帘子问驾车的侍卫。
「不是,是前面挡了个人。宋姑娘,你别出来,我下去看看。」
难道在天下第一庄的地盘都有山贼,这也忒大胆了点了吧?虽然听从建议没下车,但宋芯蕊还是掀开了帘子想看个究竟。
伫立在路边的人一言未发,直到侍卫走上前,也还是一动不动。
天色已暗,看的不甚清楚,但是宋芯蕊还是凭藉着那黑暗中的气场,认出了那个人。忙不迭跳下车,拦住准备出手的侍卫:「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