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乔云浪淡淡点头,又补充,「本来有四个皇子,无奈先后夭折。」
原来这生育问题,与生无关,只是没有育好罢了。看过不少宫斗剧情的宋芯蕊,大致能猜到这衰微皇室,皇子夭折的原因。不由得摇头感嘆:「深宫大牢,侯门似海,确实没有错。」
乔云浪转头看宋芯蕊摇头嘆气的样子,不甚理解,问:「什么意思?」
「要是那四个皇子,不是生在皇宫大院中,想必也不至夭折吧?」
虽然是并不怎么认真的语气,宋芯蕊的话却是笃定的,这不由得让乔云浪微微怔住,皱着眉看着她,半响没有说下一句话。
「怎么?我说错了?」察觉乔云浪意味不明的目光,宋芯蕊转过头回视他,根据她多年看小说电视的经验,这种分析应该错不了的,于是更做进一步解释,「不是说皇室衰微么?况且这敬王的目的都这么明显了,傻子也知道皇子夭折是怎么回事。」
完了,宋芯蕊又补充一句:「当然,我不是说一定是他,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王之类的,只要有人想要那个位置,又有能力要那个位置,皇子们肯定是长不大的。」
乔云浪依旧灼灼地看着她,良久,终于开口:「这些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猜的。」宋芯蕊坦坦荡荡地耸肩。这种桥段,还用听么?
「这种话以后不能随便说,无论是谁,都不能说。」虽然隔着一张人皮,但乔云浪的严肃还是清晰无比地传达了出来,顿了顿,他又说,「会很危险。」
「哦。」宋芯蕊恍恍惚惚地点头。她不过是秉着生命不息八卦不止的做人原则,哪想到在这个时代竟是这么讳莫如深的玩意。
「笑话——」一个冷哼声忽然凌空想起,打断了乔云浪和宋芯蕊的开小差行为,「我们武林人士,岂能够与你这种逆臣贼子沆瀣一气。」
顺声望去,是一个中年大叔,看那气势也应该是知名人士。宋芯蕊暗自讚嘆他的愤青品质。只是显然,全场的武林人士,并没有几个具有这种愤青品质,相反,都十分看重这种攀附权贵的机会。
敬王闻言,脸上并不愠怒,反而露出和煦笑容,不急不慢地对着愤青大叔说:「看来皇甫帮主是误会了,皇室后继无人,本王只不过是为天下苍生着想,并无造反之心。」
「圣上只不过是暂无子嗣,敬王怎么就断定皇室后继无人呢?还是敬王打算好了不让皇室后继有人。」中年愤青继续冷嘲热讽的语气,面对权贵的凛然,让人不得不在佩服的同时,让人微微胆颤。
毕竟贵为王爷,还是大权在握的王爷,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落音后,脸上的表情终于有点绷不住,良久,才冷冷开口:「看来皇甫帮主已经打定主意和本王作对,那么,本王只能奉劝你自求多福了。」
如此直接的恐吓威胁,让宋芯蕊不得不倒吸了口冷气,这敬王也太不懂得低调艺术了。
好在皇甫帮主并不畏惧这种恐惧,冷笑一声,对着台上的敬王抱拳:「在下告辞。」
随后,率着几个手下,愤愤然离开了这群英会的开幕式。
「有个性。」宋芯蕊不由得地嘆了一句。
「怕只怕,他已命不久矣。」
宋芯蕊闻言,转头看向乔云浪,只见他微微蹙眉,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很明显就是敬王所杀。」
「江湖人士,在朝廷看来,本来就是草寇,如果不能为之所用,自然是要诛之。敬王想杀一个与他作对的草寇,实不为过。」
原来,官和匪的地位还是有很大的差异的。
「最主要是,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要杀一个皇甫帮主,实在不难,况且还能藉此杀鸡儆猴。」
「这么说,皇甫帮主必死无疑了。」宋芯蕊心有不忍,对于中年愤青高风亮节的品质,她还是非常欣赏的。
乔云浪没有回答宋芯蕊的话,而经过刚刚的小插曲,群英会的酒宴,又开热闹了起来,江慕天和敬王已经走下来,台上换上了舞女们身姿曼妙的表演。
群英会风波
过了片刻,乔云浪才又开口:「我去见点故人,你坐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也不要随便和人攀谈,免得遇上麻烦。」
宋芯蕊颇为不满:「见故人干嘛不带上我,我可是你徒弟。」
「我有事和人商议,你去了只会添乱。」
「什么嘛……」宋芯蕊皱皱鼻子,想了想,还是算了,「我知道了。」
乔云浪不太放心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够筹交错的几人,顿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宋芯蕊百无聊赖地欣赏着台上的表演,都是些妖娆女子,媚态横生的样子,只可惜,她现在虽然一副男装打扮,但到底是女人,对此没有多大兴趣。
「小兄弟,敢问你是哪个门派的?」旁边离了一段距离的一个人忽然凑了上来,嘴里喷着酒气。
宋芯蕊转头看他,虽然很想多结交些武林好友,可她以貌取人习惯了,见这人贼眉鼠目,不免嫌恶,干脆随便敷衍:「小弟无门无派,只随着师父来这桃花岛罢了。」
「那敢问小兄弟的师父尊姓大名。」
「乔云浪。」宋芯蕊言简意赅,想来这种小喽啰应该是孤陋寡闻的。
「啊?!」一声惊嘆,那人露出惊讶的目光,忙不迭拉着宋芯蕊的手,「失敬,失敬,原来是乔大侠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