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是她的祖母教给她的。
祖母说她算不上聪慧,也没有急智,那便要做到坦荡二字。
「沈蕴和,一直有些看轻我的出身。」玉滟说的很平静,只是眉轻轻拧着,有些不高兴。
她很爱自己的家人,也不觉得自己的家人有什么轻贱的。
说起来,沈家未发家前,只是个连赶考的钱都没有的穷秀才罢了,现在发家了,倒是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了。
玉滟想来,不觉有些好笑。
褚琛眉微皱,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这是他的浅薄。」
玉滟不由一笑,没错,就是个浅薄的人,大概是越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吧。
她依偎在褚琛怀中,轻描淡写的说起了从前。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那段过往,寥寥的三言两语似乎就说清楚了。
「所以在知道他被佑宁县主救起,并且已经成婚后,我就已经决定当他死了。」
「我本来准备归家,但沈道成不肯放人,无奈之下才选择避居出云观。等知道沈蕴和未死还娶了县主后,我就知道,沈家早晚会对我下手的。」玉滟一席话说的平静极了。
这不是猜测,这本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褚琛不由露出了浅浅的心疼。
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就被留在了人生地不熟的云州,那时候,她该有多怕。
他细细抚了抚玉滟的背。
这不动声色的安抚让玉滟不由的就生出了更多的委屈来,险些想要流泪。
「但池沈两家并不是说分开就能分开的,我留在云州,等着家里人做好准备。」她的声音有些哑。
「但我没想到,会遇见你。」
玉滟说着还是有些生气,忽的坐直不高兴的看着褚琛,拧着眉说,「连你也欺负我。」
「是我不好。」褚琛认错的利索极了,满是歉意。
玉滟哼了一声。
她还是生气,想着一衝动就趴在褚琛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可咬着咬着,却不由的流下了泪。
她委屈,真的很委屈。
褚琛一声闷哼,却没有动,抬手按住玉滟的后颈,仿佛鼓励一般,静静的等着她。
「轻轻,别哭。」肩上的疼痛没有让他有什么感触,可落下的温热水渍却让他心头酸涩。
若是能早点遇见他的清清就好了,他绝不会让她受这么多的苦楚。
若是能早就遇到,他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若是能换一个开始,他定然不会逼迫她。
若……
可世事如此,从来都容不得后悔。
玉滟这一口咬的极狠,直到她隔着衣服仿佛都能感觉到自己留下的牙印才鬆开。
那股气散了些,她又有点担忧,就拉开了衣服去看,果然是一个深深的牙印,眼看着已经发红,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青紫了。
「你怎么不躲。」玉滟脸上还带着泪,声音都有些哽咽,却还是有些气恼的问。
他不躲,害的她一点报復的成就感都没有。
褚琛却不在意,轻轻去捧住玉滟的脸,轻轻擦拭掉上面的泪珠,含笑道,「还生气吗?」
「生气。」玉滟轻哼,刚刚擦干的泪水又掉落下来。
流个不停。
「那再咬一口?」
「不要,你皮肉硬邦邦的,我牙都咬酸了。」
「那我好好想想,怎么给清清赔罪。」褚琛轻笑着说,过去轻轻啄吻玉滟的唇。
玉滟想要躲开,却被他扣进怀里,只能由着他一点一点的吻去面上的水意。
渐渐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你啊。」褚琛无奈,怎么就养成了这样一副性子。
他宁愿清清骄纵,张扬,有委屈就发出来,而不是这样憋着,一味的为难自己。
「以后再有不高兴就告诉我。」褚琛将她抱着,温声说,「不行咬我也行。」
玉滟靠在他怀里,后知后觉的有了些不好意思。
「你不疼啊。」她嘟囔。
「不疼。」褚琛顿了顿,又道,「总好过心疼。」
这句话说的平平淡淡,但玉滟稍稍一想,心中便倏地乱七八糟跳动起来,脸颊后知后觉的开始发热。
她不由的抓紧了褚琛的衣襟,默默的想着这句话。
心疼。
感动归感动,但想起旧事还是不免的让玉滟有些不高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直等到傍晚,她脑中倏地灵光一闪。
有了!
于是,等到晚上的时候,褚琛就发现自己被玉滟关在了门外面。
「我还是生气,想了想,你去睡书房罢。」
她爹娘吵架的时候就是这样,撵了她爹去睡书房,幼时玉滟总看她娘如此惩罚她爹,然后自家亲爹就开始讨饶,那时她不懂这有什么好害怕的,不就是一个人睡吗。
现在她知道了。
「清清,」褚琛惊讶过后,无奈轻笑,说,「能不能换个惩罚?」
玉滟面上一热,她是存了惩罚的心思,但被说穿,还是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好像她们的关係有多么亲昵似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