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姑娘已经做到她能做得最好,先不说改良的风箱是她无偿赠送,黑子的死明显是栽赃陷害。但纪姑娘挺身而出,一人揽下整件事。黑子是在我们黑府出事,按理说我们府也有一半责任,可她并没有怪我们。你依旧觉得纪姑娘有错么?」
倒不是夜寒钧想偏袒纪嫣嫣,只是她勇敢站出来保护几个未成年的侄儿,他大受触动,多照顾些她,应该的。
绫罗无言以对,只能低着头跪着。
「去后山领罚。」夜寒钧素来严厉管教手下,绫罗这种以下犯上的情况,要是旁人,早就被他处死。
然而绫罗终究是与旁人有些不同。
领罚就能让她长教训。
行云陡然跪下,为她求情,「主上,属下是绫罗的兄长,绫罗能说出这种话,都是我管教不严导致。要罚更应该罚属下,绫罗那份罚就……算了吧。」
绫罗气得满脸通红,「行云,你什么意思?可怜我么?我不需要你可怜!」
她挣扎着起身,朝着夜寒钧行了行礼就往后山的方向跑去。
行云想追上,想到夜寒钧还在,硬生生停住脚步。
流水对这两人很是无语,作为手下的,就别有太多自己的想法。
毕竟以绫罗的脑袋,未必能想明白主上的布局。
夜寒钧从怀中抽出纪凌所绘画的图纸看了半响,「不知抓到那个真正的凶手,能不能问出来皇陵的具体位置……」
「主上不必担忧,一切都有可能。有线索总比什么线索都没有的强。」流水跃跃欲试的想接下另一个任务。
在这地方待着着实无聊,还不如出去走走,找点「耗子」玩。
他享受猫捉耗子的过程。
将那些可怜又可笑的「耗子」绕得团团转,就是不给他们一个痛快。
「你想抓那真正的凶手?」
「是。」「有几成把握。」
「九成。」这还是流水往前谦虚得说。
「去吧。」夜寒钧也想这件事儘快解决,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行云则是思索得比较多,「若是我们找不到皇陵该如何是好?」
要是找不到皇陵,自然无法证明主上的清白,那么就一辈子回不了
在牢中的纪嫣嫣浅浅的睡了一觉。
睡觉的过程中,张翠花还给她盖了盖发霉的稻草,主要是怕她在睡梦中被冻着。
接着是一阵巨大的推门声。
纪嫣嫣直接被吓醒,她眯着眼往门口望去,发现狱卒正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们几个。
「看什么看?说你们呢,过来拿饭。」
狱卒话音刚落,好几个人动了起来。
他们麻木的严重终于有了一丝光。
好几个竟要直接从纪嫣嫣身上踩过去,她吓得往后缩了缩,还好还好,没被踩到。
要不然她得成为穿越以后,在牢狱中被人踩死第一人了。
有够丢人的。
纪嫣嫣在人群最尾端,她的肚子早就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她倒是也想吃上两口热乎的。
可是哪儿抢得过这些身强体壮的庄稼汉吶。
纪嫣嫣在这群人之中,就像是一隻弱鸡中的战斗机。
张翠花倒是也想上前抢点,给儿子吃两口。
他儿子已经饿晕过去了,她也不忍心将人叫醒,即便叫醒了也没东西吃。
那得多难受?
纪嫣嫣有心无力的找个较为干燥的地方靠墙坐着,她身旁坐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妇人。
看着她的手脚应该是挺麻利的,怎么会不去抢呢?
本着好奇的心,纪嫣嫣问道:「你怎么不去拿饭?」
「呸,那算什么饭?」妇人有气无力道,「那些东西是人吃得么?给猪吃,猪都不要。」
反正那东西也是难以下咽的,那还不如不吃,还能省点力气,多挨一顿。
凑巧有人端着一碗稀得和水似的粥还有一块比石头还要硬的黑色馒头走过。
闻着碗里馊了一样的米汤,纪嫣嫣扭头干呕了好几声。
只是闻一闻她就要噁心吐了,哪儿能咽得下去?
张翠花贴心的抚着她背,「你这是有了?」
第八十五章 :馒头之恩
听到这话,纪嫣嫣更想吐了。
她干呕了半天,张翠花已经在脑海之中脑补了一场爱恨纠葛的大戏。
「纪姑娘,你不是还未婚配么?你肚中的孩子是哪个负心汉的?男人这样可不行,既然是自己做的事自然得负责,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子承受这么多。」
张翠花替纪嫣嫣不值。
转念一想,纪嫣嫣长成这般姿色,被外头花言巧语的男子欺骗着实太过于正常。
哎,若是那负心汉就这么不管纪姑娘,纪姑娘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很难。
想找个好人家都不行。
纪嫣嫣听着她的长吁短嘆,刚想解释,鼻尖又嗅到一股令人反胃的酸臭味。
她又扶着墙在角落干呕起来。
「翠花姐,我……呕……」
张翠花好心的抚着她的脊背,帮她顺气,「纪姑娘别难过了,天底下没几个好男人,你被人骗了也不是你的错,而是那些男人太过于阴险狡诈的缘故。听姐一句劝,以后可得上点心。」
纪嫣嫣抚着胸口呕吐,心道:「这都什么和什么?为什么翠花姐这么能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