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样交给黑子的物件,他都仔细的翻看过。

至今记忆犹新。

几人说话没有避着绫罗和夜寒钧。

夜寒钧对他们的维护,他们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们也明白自己只是小孩,小孩的力量特别的小,想将姑姑从森严的大牢救出来和登天一样苦难。

可他们是一定得将姑姑救出来的,毕竟姑姑是为了他们才去顶的罪。

如果不是他们几个惹祸,招惹了黑子,也不会发生这么一连串的事情。

夜寒钧既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着四个小奶包,他只是望着远处变幻莫测的天色。

神情也令人捉摸不透。

绫罗还在生气,她气这世上怎么会有骆戏雪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

当年要不是永定侯府的人背叛了主上,主上何至于在阳关惨败,武功尽失?

这才落了一个如今的下场。

换言之,主上过得这般辛苦,有一半都是骆戏雪家人的功劳。

她哪儿来得脸到主上面前哭哭啼啼?

她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与夜寒钧说了声儿就去找行云。

行云坐在树上,用一片叶子抵在唇边吹一曲乡音。

突然一道凌厉的风扫来,行云几乎有意识的往树下翻,堪堪避过绫罗的一击。

他从树上优雅的跃下,无奈的看着绫罗,「你这是干什么呢?又从哪儿吃了一肚子的火?」

绫罗红着眼眶又凌厉的扫了一剑过来,「少废话,来打一场。」

「你又不说你怎么了,张口闭口就是打打打的,你还知道你是个女子么?」行云不和她打,繁身又上了树。

「你到底下不下来?你要是不下来,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行云悠然自得的继续吹着曲子,根本不信绫罗这种泼辣性子的人竟然会哭。

她要是会哭,母猪都会上树了好吧?

行云吹了一会儿,没有听到绫罗的动静,他还以为是这丫头走了。

转念一想,这丫头可不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每一次打斗都得缠着人半个时辰才善罢甘休。

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他心里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难道说,绫罗真的哭了?

行云摇了摇头,将自己这荒唐的想法从脑海之中甩出去。

绫罗那么强势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哭呢?

但行云心里还是觉得毛毛的,算了,下去看看绫罗什么情况,要是没哭最好,要是真的哭了……

烦人,他一个没有成婚的男人哪儿知道一个女人哭了应该怎么办?

绫罗背靠着树,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膝间,隐约能听见哽咽声。

听着这声音,行云浑身僵硬,快步走到她身边,想要触碰的伸出手又颤抖着收回来,闷声问道:「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绫罗红着眼问他,吓了行云一跳。

「我可没怎么你,算了,要是你不开心的话,可以咬我一口。」行云舍身忘死似的伸出自己的手,任由她咬。

绫罗拍开他的手,「起开,我可没说这件事和你有关係。」

「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怎么了?你一声不吭的只懂得闷声哭,你这样我可害怕了。」

这不是别人,这可是绫罗耶?而且哭得梨花带雨的,瞧着都心疼。

「柴房关着的那个黑子死了。」绫罗望着前方,目光空洞,她只有抱住自己的双臂才能感受到温暖。

「怎么会?是有人看守不利?」行云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那黑子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人。

按理说杀人偿命,黑子也不会好过,结局应该是以命抵命。

那也得留给官府的人来处理。

他们不能私下就将人处理了。

这样只会惹很多麻烦上身。

「骆戏雪在府中有内应。」绫罗提到骆戏雪三个字,牙关都差点咬碎了,可见对这个人是恨得多么深沉。

行云已经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人是骆戏雪杀的?」

竟嚣张至此?把他们夜府当什么地方?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最后还把他们关押的犯人给杀了?谁给骆戏雪的胆子?

永定侯府之人,凭什么如此嚣张?

「不知杀人的是谁,但纪姑娘被林永胜带走,带去刑部大牢。」绫罗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行云蹲下身看着她,温柔的抚去她肩上的枯叶,「既然是冤案,总归能找到真正的凶手,别哭了。」

绫罗傲娇的别开脸,快速的抹干眼泪,不承认刚才哭过,「谁哭了?我才没哭呢。」

「是是是,是一个红衣姑娘哭得稀里哗啦,不是你。」行云递给她一块帕子。

第七十四章 :前朝首饰

纪凌拿着笔的手很稳,手腕移动间,白色的宣纸上出现了好几个模样古朴华丽的首饰。

老三单手摸着下巴,视线在纸上流转,「那黑子找大哥捡了这么几样首饰,最后为何又捅了大哥一刀?」

这一点正是老三想不通的地方。

「捅了一刀……说明大哥对黑子来说有威胁。」

「是什么样的威胁?」

「是怕哥哥和他抢首饰?」二丫左思右想,只想出来这么个理由。

「不太对,大哥充其量只是一个少年。如果和黑子动起手来,肯定不是黑子的对手。大哥拿了银子,钱货两屹,黑子在担心什么?非得下这样的死手?」老三面色凝重,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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