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挂断电话扔掉手机,蒙上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团。
「怎么了?」
洛凛被他的嚎叫吓了一跳,就听到楚尘说了句「核弹」「婚礼」,好像还提到了国际联盟主席。
「宝贝,发生什么事了?」
洛凛赶紧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哄。
「关我什么事啊,我要结婚的啊。」
「结婚结婚,到底怎么了?」
洛凛一手抱着楚尘一手去摸手机:「谁把我的宝贝惹怒了啊。」
在洛凛刚摸到手机的瞬间,电话又响了起来。
洛凛接过电话:「餵?」
小木头很知趣地上线了翻译功能:「洛凛?不好意思,你们的婚礼註定要被我打扰了。」
「说一下具体情况吧,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你知道绣球花加一个风系异能者会把国际联盟总部闹成什么样吗?」
「一颗核弹丢失了。」
「卧槽,555啊。」
文森特尴尬地吐槽:「这并不好笑。」
「说吧,哪个国家搞出来破事,假期加班三倍工资,婚礼当天六倍工资,按照之前新加坡分部的价格作为基数开给我。」
「钱好说,主要是绣球花他.......」
楚尘提起头来想要抢夺洛凛的手机。
「别闹啊,宝贝。」
洛凛摁住了楚尘的头:「行,我知道了,我来安慰楚尘吧。」
「你答应他干嘛!特么核弹爆炸了关我什么事!你好心!你知不知道我期待多久了!」
洛凛抱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事出有因嘛,别生气啊宝贝。」
在洛凛的安抚下,楚尘眼里的红色逐渐退却。
第17第17第177章 C福拍卖会 金属 (十六)
。
阿瓦鲁多给阿雪说起睡前故事。
「故事的最后,人鱼公主虽然失去了爱情,却得到了永恆的灵魂。」
阿雪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留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晚安,我最小的妹妹。」
阿雪回来后,给予她最多情感陪伴的,是阿瓦鲁多。
简皓玉夸他对待小姑娘可有一套了,说话的时候格外有耐心,逛街买东西的时候也是。
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国家,阿瓦鲁多很小的时候就想过,如果有一天结婚,他希望能有一个女儿。用自己宽厚的手掌给女儿织一条软绵绵的围巾。
不过他直到最后也没有学会织围巾,也没有想要结婚的对象。
对爱情的渴望,死于国家终结的那一刻。
亡国的悲伤太过沉重,他不想让另一个女人帮自己承担。
「永恆的灵魂和爱情哪个更美好呢?」阿雪当然过了听童话的年纪。
在尸山血海里成长的小姑娘,早就不相信这些人类美好的品格了。只是她太贪恋家人给的温暖,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聆听着那些骗人的童话。
现实之中,身份的阶级都难以跨越,更何况是种族的壁垒。
人鱼公主嫁不了王子,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我感动。人类总是喜欢做这样的事情,以为遭受了苦难就一定能得到回报。
但现实就是,有人不受苦就能得到回报,而有人吃尽了苦头也没有回报。
永恆的灵魂也不过是骗骗小孩的宽慰而已,死了就是死了,灵魂看不见摸不着又有什么意义。
「你可以都拥有,」阿瓦鲁多给妹妹盖好被子,「我们的阿雪可以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这是哥哥姐姐们给你的勇气。
「好耶!那我可以把爱情分给简如琢嘛?感觉他最需要爱情了。」
「可以的啊,那我们把爱情的好运分给他。」
「阿瓦鲁多哥哥可以给我唱首歌嘛?就是你上次唱给我听的那个。」
那是阿瓦鲁多家乡的歌谣,上次无意识哼唱出声,却被阿雪记了下来。
阿瓦鲁多拍了拍妹妹的头,开始唱起那首悠扬的旋律。
歌词讲的是一个母亲等待远方的儿子回家团聚。
「关上你的眼睛就像关上窗户外的月光一样
风声会铭记你的忠诚与勇敢
这里的夜晚请悄悄的啊。」
世界上大多数的诗人会讲述母亲对孩子的思念,但只有乌塔路斯的歌谣会讲述一个母亲因为儿子是英雄而无比骄傲。或许因为分别与战乱是那片土地无法舍弃的烂肉,或许因为那个民族从不曾向任何人屈服,不管是权利、土地、麵包,都要亲手从敌人的手里抢夺。
落后又崇高,腐败又纯粹。
阿雪慢慢地入睡。
她又长高了,从极乐世界出来后,补充了营养的阿雪就像施了肥的庄稼一样。
不,这个称呼不可爱,不适合女孩子。
但确实阿瓦鲁多能想到的最贴切的比喻。
你很幸运。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在我的家乡,男孩子被屠杀,女孩子为了一口米饭出卖身体。
关上小夜灯,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这间卧室被装点成蓝色,厌恶火焰的她爱着暴风雪的蓝。
也是睡梦的蓝。
房间里毛茸茸的装饰物都是出自于简如琢,奢侈品都出自于音珂,基础的装潢是妈妈和白姐姐的手笔,唯有那串挂在窗户上的捕梦网来自于阿瓦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