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交代了小蝶可能会去的地方，楚尘面带微笑地表示一定会让洛凛赶紧找到人。
被楚尘目送着出门，韩焕之还觉得有些恍惚。
审讯室内，楚尘将笔录合上。
【你说你刚才凶狠的模样要是被洛凛看见了会怎么样？他要是知道你平日里的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娇妻模样都是装出来的，他会不会讨厌你呢？】
楚尘的笑停在嘴角，「他不会的。」
第54章
——「真可怜，是个残废啊。」
——「怕是一辈子都走不了路了，可惜可惜。」
蓝白色的梦里，有三个女人绕着自己转圈。
她们像是可怖的鬼影，身上蒙着淡淡的雾气。
小蝶看不清她们的模样，只记得她们的声音尖锐刺耳，每一句都是在讽刺自己。恶语一句一句戳在自己的心窝上，自己已经痛哭流涕到不能自已，女人们还是不肯停歇，就好像欺辱自己，女人们就能得到无上的快乐与舒坦。
——「继续哭吧，再哭得狠一点，哭得让我高兴了，说不定，我赐给你一次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但是这个机会是一场梦哈哈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充斥了那个被称之为梦的狭小空间里，让小蝶瞬间跌入冰冷的地狱。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小蝶被人摔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根本不足以抵御秋风渐起的温度。这里是一间被人遗忘了的住处，平日里只有流浪汉才会偶尔来此地歇歇脚，身侧的桌面上积累了不少的灰尘。
小蝶往桌角处缩了缩。
原本，她一个人在家里待得好好的。刘宇应突然上门来，说有几本书不错，自己取了想给小蝶看看。
小蝶本打算跟他断了联繫。她已经有了韩焕之，再和旁人过多接触不好，更何况刘宇应对自己的态度一直有些暧昧。她打定主意不再要刘宇应的书了，否则刘宇应就会一直借着书的名义跟自己纠缠不清。
可门外，刘宇应的声音听起来愈发可怜。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对你有些好感，再加上我身边能跟我聊一聊文学的人不多，你是最有灵气的那个。」
「这些书我不要了，就送给你当作礼物吧，你和韩焕之以后好好的，就当是我对你们的祝福。」
如此，小蝶才打开了门。
可没想到，门一开，刘宇应整个人就变了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直接给自己脸上蒙了毛巾，那湿润的毛巾里面不知道混了些什么化学药剂，难闻得很。
小蝶迷迷糊糊晕了过去，睁开眼就到了这里。
她不知道刘宇应要做成神，曾经被楚维缠上的恐惧再度萦绕在她的心头。
刘宇应脱掉了他厚重的羽绒服，他看向了小蝶：「你是神明啊，小蝶，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那双眼神里闪烁着的，掺杂了情慾与信仰。
但倒不如说是赤裸裸的贪慾。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要过来！」
小蝶惊恐地那手臂挡住自己的身体，可她细胳膊细腿，又是个残疾，怎么可能扭得过刘宇应这个大男人。
「放开我，你放开我！」
看自己挣脱不开，小蝶张嘴去咬刘宇应的胳膊。
「滚！」
小蝶还在挣扎，哪怕她的双手被钳制住，双腿也使不上力，这会儿哭的脸上眼泪鼻涕还有头髮都混在一起。她还在想办法挣开刘宇应的桎梏，用牙齿，用尖锐的指甲。
刘宇应任由她对自己又打又骂，耐下性子来哄着：「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的，我真的会对你好的。」
小蝶眼看着刘宇应撕开了自己的上衣，她脑内一片空白，只能喃喃地喊着韩焕之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刘宇应反倒是停手了。
只是他没有放开小蝶，而是举起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小蝶的脸上。
小蝶右半边脸立刻就红肿了起来。
「不许喊他的名字听到没有！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不许想他了你给我记住！」
第二个巴掌落下。
小蝶的脑子嗡地一声。
突然，世界上所有的声响都消失了。
上一次被这么对待是什么时候，好像也没有多久，就是在失去这双腿之前。
楚维也是这么打自己的。
他并不是喜欢自己，而是当时男生们起鬨票选了校花，呼声最高的就是自己，楚维为了面子，才非要跟自己谈恋爱。
自己真的有那么好看吗？早知道这样的话，不应该跳楼的，应该用硫酸毁掉这张脸。
不，不对，跳楼是为了死，用硫酸的话恐怕死不了。
是啊，跳楼也跳过了，吉利斐雪也打了，自己怎么还没死啊。
是命运跟自己开的玩笑吗？
突然，一道红色的血飞落在了她已经红肿不堪的半脸上，留下宛如伤痕一般的印记。
紧接着她看见刘宇应捂着左肩摔落在地上，他痛苦得嘶吼，在沾满灰尘的地上扭动，如同一隻噁心的蛆虫。
阳光从破旧的窗户里挤进来，落在了小蝶的脸上，照亮了那道赤色的血痕。
小蝶的眼睛转动着在房间里寻找让刘宇应痛苦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