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蓉蓉一头雾水。
顾圳顿了顿,声音和缓看着她说:「我和你说一些事吧......」
然后顾圳和她说了很多关于裴炽初中那会的事情。
郑蓉蓉眼睛都睁大了,半晌消化不了那些信息:「学长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还了解的这么具体,没道理啊。毕竟顾圳和她一个初中的,而裴炽并没有和他们同校。
顾圳沉默片刻,没有隐瞒:「因为我和他,同父异母。」
「.........」
郑蓉蓉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裴炽和顾圳学长,居然是兄弟么??可是他们看上去,完全像毫无关係的陌生人。
「所以去劝劝池夏,别和裴炽在一起吧。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不是个好人。」顾圳缓缓说。
郑蓉蓉是完全相信顾圳话的,他没有理由骗她。
她眼睛红了。
如果这都是真的,那夏夏岂不是被裴炽骗惨了啊,太可怜了吧。
......
郑蓉蓉说完那些话,都不敢看夏夏表情了,谁能忍受自己喜欢的人曾经做过这种事呢。
池夏轻缓眨眼,片刻后对蓉蓉说:「他不是那种人的。」
那晚在天台,少年紧张的问她愿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样子,她都还没忘呢,她说了相信他就不会怀疑的。
郑蓉蓉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也不想相信,然而......
郑蓉蓉掏出一张照片,是顾圳给她的,照片里是当年江城市公安局的拘留通知书。
清楚写着裴炽的名字以及拘留原因。
少女眼睛一点点泛红,瞳孔里雾气朦胧。
池夏拿出手机,给裴炽打电话,他却始终没接。小姑娘身上发上沾了许多雨雾,她伞都没拿稳偏到一边。
郑蓉蓉马上接过她的伞:「夏夏,我们先回学校吧好吗?」这种混社会的男生要多乱就多乱,根本不值得喜欢,她当时就该劝夏夏的,现在好自责啊。
可池夏没想放弃,他不接她就不停的打。
郑蓉蓉都不忍心看下去了:「夏夏,裴炽已经和他们班一个叫刘雪的在一起了,听说周五他们出去了一整天,好多男生就只带了刘雪一个。所以夏夏,他对你其实就是......」玩玩的。
郑蓉蓉咬唇,没说下去。
池夏按着手机键盘的手指顿住。
周五那天裴炽好开心,他没和她说为什么,她也没问。
她揉了揉眼睛,继续给他打电话。
......
医院里的窗户开着,白色窗帘随风扬起。
裴炽握着手机,指骨攥紧成了青白色。
最终还是没忍住,他颤着手按下接听,少女湿软的嗓音顺着听筒进来,是焦急后的欣喜。
她轻轻喊:「裴炽。」
少年漆黑眼睫瞬间垂下来,周围有风声雨声,此时一定站在职高门口等他。裴炽忍着心疼:「嗯。」
池夏眼睛湿湿的:「你在教室吗?我想去找你。」
裴炽额头上全是冷汗:「不在。」
「那你在哪呀?」她儘量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平常,可心里好难过,她其实想快点见到他,然后当面把那些事情问清楚。
只要他说没有,她都会相信的。
「外面玩。」他说。
池夏抿紧唇,他语气听上去硬邦邦的没有一点温度,就像真的是腻了她一样。
她垂着眼:「那我放学再来找你好吗?」
少女鼻音很重,像是在外面被风吹感冒了。
操他妈的。
裴炽舌尖抵了下后槽牙,用力握紧手机,实在舍不得,忍不住软下声音:「好,乖啊,先回学校,别淋湿了。」
他声音一软,少女眼睛酸涩,泪在眼眶里打转:「好的。」
她好乖好乖,说话还有点哭腔。
裴炽不知道她是不是哭了,他刚刚故意冷漠她,觉得自己真他妈不是个男人,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抱抱她。
别哭啊夏夏...
郑蓉蓉站在一边实在看不过去,她觉得裴炽现在还在骗人,自己在外面玩,再说些甜言蜜语哄女朋友,渣死了。
郑蓉蓉真的气不过,说话也顾不得害怕了:「裴炽,你初中都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别想再骗夏夏了!」
说完后,她才后知后觉心怦怦地跳,好怕他报復。
然而郑蓉蓉说完之后,那端却沉默了。
池夏抿着唇,握着手机快要崩溃了,他为什么不解释呢?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啊,她知道的。
过了好一会,裴炽开口:「夏夏......」他声音哑的不像话。
他以前很担心很担心这件事被她听说,想过一旦被她听到他该怎么解释,然而现在却不能了。
窗外的雨被风吹进来,雨雾沾在他黑色眼睫上。
少年攥紧白色被单,心口针扎着似的疼:「那天天台上,我骗你了。」
池夏泪水没忍住从眼眶里滚出来:「我不信......」
「老子他妈就不是个好人,早说过了。」他声音冷硬,然而心痛到快无法呼吸了。
她说不信,他好高兴,然后又更难受了,那天被枪射中都没这么难受。
池夏轻轻摇头,可是他看不到。
郑蓉蓉拿纸斤替她擦掉眼泪,她也哭了:「夏夏别哭,不要为渣男难过了,他不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