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才不会伸手,谁知道他要干嘛,她甚至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裴炽气笑了,倒也没再要求她伸手,只是从兜里摸出什么东西塞进了池夏校服口袋。
动作很快,池夏根本没看清他拿的什么。
对面垭口出现一群骑着机车的男生,他们在朝这边喊「炽哥」。
裴炽没再说什么,抬手将头盔挡风镜拉下来,油门一踩瞬间没了影,破风声惊了一树的鸟雀。
池夏还是懵的,下一秒郑蓉蓉惊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夏,裴炽怎么好端端给你钱呀?」
「啊?」池夏微愣,手伸进口袋,果然摸出几张钞票......
郑蓉蓉揉眼睛:「我去!五百块!!」
身后不远的地方,蒋莘莘脸色极其难看。
难怪刚才裴炽问她第一名第二名差多少钱,所以在他眼里,那个叫池夏的女孩子才应该是第一名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公交车站周围人走了一波又一波,郑蓉蓉也已经上车回家了。
池夏蹙眉握紧口袋里的钞票,始终心神不宁。她弄不明白裴炽为什么给她钱,想着要怎么还给他才好。
「池夏。」温润好听的男声。
池夏抬眼,顾圳不知何时出现,正斜挎着书包站旁边和她打招呼。
之前仅说过一次话,顾圳却像熟人般很自然喊出她名字,微微讶异后,池夏礼貌性回了句:「学长好。」
「在等公交吗?」
「等我姑姑,她来接我。」
顾圳点点头,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今天比赛视频我看过,你大提琴拉得很好。」
「谢谢。」
他语速缓慢地继续点评,「《天鹅》虽然是八级曲子,但想拉得好听有点难。不过你乐感很好,17小节转G大调那一块弓法弦法处理自然,意境完成度高。」
「学长也学过大提琴吗?」
池夏下意识问,很快又觉得多此一举。毕竟之前就听郑蓉蓉说过,学校音乐社团就是顾圳创建的。
「乐器基本都学过一些。」似乎并未觉得她的问题不妥,顾圳说,「高三以前我常常去音乐室。」
说到这,池夏忽然想起音乐室钥匙还没还给顾圳,忙从书包里取出递给他:「对不起,这个差点忘记还给你了。」
随着动作,她校服口袋里的纸钞露出一角。
顾圳目光不经意般从那里掠过,眼神出现些许异样。
他极快垂眸,再抬眼时眸中依旧带着笑,接过钥匙温声说:「没关係。」
和顾圳聊了没一会,姑姑池雁兰的车子就到了。
池夏挥手和他说再见,顾圳立在公交站牌下微一勾唇:「周一见。」模样谦和有礼。
上车后。
池雁兰感到抱歉:「对不起夏夏,姑姑今天都没能过来看你比赛。」
「没事的,姑姑你工作要紧。」
「比赛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池夏弯着眼睛,从书包里抽出获奖证书,「姑姑你看,我得了第二名。」
「我们夏夏这么厉害呢。」池雁兰也很高兴,语气里全是宠溺。
坐在副驾驶上的付浩嘁了声:「又不是第一名。」
「还好意思说姐姐,你只要不得倒数第一,你妈我就烧高香了。」
池雁兰呛了付浩一句,想起什么,转过去问池夏,「对了夏夏,浩浩这些天没去网吧打游戏吧?」
池夏将证书收进书包,闻言去看付浩,他目光放到车窗外,坐姿没变,可脊背明显比刚才僵硬些。
毕竟还是个小孩儿,多少会怕池夏告发他上网吧花了那么多钱。
其实从那天以后,付浩便没有再去网吧过,他说不去就真的没去,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池夏都觉得她这个表弟也是可以很听话的。
想了想,她看向池雁兰,咬了下唇轻声答:「没有,姑姑你不要担心啦。」
「那就好。」
听到这个回答,池雁兰算是放了心,没再追问什么。她总归是相信夏夏不会说谎的。
池夏低了低眼,内心生出愧疚感,转而想到这也是为了让姑姑不操心,才勉强心安。
付浩没说话。
隔了很久后,目光从窗外撤回来,有些彆扭地去看后视镜。
这是他第一次用正眼去看这个被他妈从乡下领回家的女孩子。十二岁的小男生,开始对姐姐两个字有了点清晰的感受...
第二天是周六,池夏却起得特别早,她要去那家网吧赎回玉坠,原打算昨天比赛一结束就过去,可是姑姑来接她,不方便才推到今天。
早晨的临安区学生街没有傍晚时热闹,沿街店铺很多还没开,街道也干净许多。
因为是24小时营业,网吧门是开的,老闆似乎刚起床,坐在收银台前扎头髮,眼睛在看面前电脑屏幕上的电视剧。
「阿姨。」池夏走过去,有人在网吧里睡觉,她儘量放低声音,「我是来赎回玉坠的。」
老闆抬头就对上一双剪水秋瞳,晶亮亮的。池夏长得好看,又乖,有让人过目不忘的本事。
「小姑娘来啦,这么早,早饭吃了没呀?要不要在阿姨这吃点?」老闆很热情。
「吃过了,谢谢阿姨。」
老闆也猜到这孩子起早就是惦记着那个坠子,忙取出玉坠还给池夏:「你看,阿姨都给你保管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