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动脚去拿水壶,原本还在聊天的崔悟铭忽地俯身把她的水壶掂了起来。
粉色系带被他随意往身上一挎,男生身量高,再大的水壶在他身上也服服帖帖的,
他也不遮掩,再自然不过地就这么同伙伴们说笑着走过来。
越见织磨磨蹭蹭迎了上去。
「有事?」他略停了下脚步,语气平静。
越见织:???她没听错吧?
......拜託,那是她的水壶诶!!!那是她的水!!!!
她睁大眼,胸口的气又开始酝酿,却在发作的前一秒注意到了他身边的那两个男生。
大概是他的舍友。
皮肤都挺黑,看着都挺活泼外向,脸上的神色也很好读懂。一个眼里写满了「啧啧啧」,另一个人眼里则是「哦呦~哦呦~」
两人挤眉弄眼着看好戏。
欲脱出口的羞恼被吞到肚子里,越见织注意着自己的形象,小声提醒道:「崔悟铭,这是我的水壶。」
「你说的这个?」崔悟铭把水壶捏在手里,挑着眉明知故问。
幼稚鬼、自大狂、神经有毛病......
就知道逗她玩。
越见织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闷着气点了点头。
崔悟铭笑着哦了一声,「我还没用完。」
越见织:???
她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那你什么时候还给我嘛——」
「待会不是要集合?」崔悟铭抛了下手中的水壶,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表情,「你jsg提前五分钟到,我再还给你。」
他说完,说了声「走了」,就施施然离开,他的两个舍友还回头看她。
越见织抿着唇,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才狠狠踩了把碎叶。
气死了,
要不是有外人在,她早就衝到他怀里锤爆这隻臭狗了!
气完了还是得干饭。
被训了一天,越见织根本没心思吃什么正餐,她随意买了个煎饼边啃边赶路,到了寝室刚刚好啃完半个。
一开门,宿舍里三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
她意识到大事不妙,心里又把崔悟铭拉出来骂了一通。
「织织,」叶梓率先发难,「你的水壶呢?你那么大一个水壶呢?」
越见织拖拖拉拉进门,顺便把门带上,脊背压住门板,
她默不作声地把嘴巴塞进了饼里,做足了「嘴巴不能说话」的掩耳盗铃样。
温小欣慢悠悠嘆了口气:「没想到,深受我的信任的舍友竟然为一个男人而沉默,我真伤心。」
「我错了嘛,」越见织立马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她几步把饼拍到桌上,「因为总感觉有这么个男朋友要抢我本人的风头,真的很不爽的诶!」
大家都被她这句半开玩笑的话逗乐了,也不再刻意逼供,只纷纷提示越见织让崔某人请喝奶茶。
徐又禾最开心:「让你们仨的男朋友都请一遍好了,哇我这种单身狗简直血赚呀!」
叶梓恐吓她:「立马把你嫁出去!」
大家玩闹完,按顺序冲了个澡,眼见着快到时间了,越见织只来得及把头髮吹干,散着发、拎着绿色小挎包就跑到了欣园食堂门口。
周围零零散散错落着不少小绿人,越见织探头探脑找了半天,下一刻头皮微麻。
她转身,视线被粉色沾满,是她的水壶,里头已装满水。
和她如出一辙的苦橙味随之撞入嗅觉。
是她的男朋友。
越见织瞬间心安,她正要伸手去拿,指尖触及瓶身的那一刻,又被他抽了回去。
「喂!」她气坏了,一下拍到他肩膀上。
「别急,有点重,」崔悟铭笑出了声,他放下水壶,语气放缓,没再逗她,「先帮你拎一会儿。」
「算你还有良心。」越见织不自在地嘟囔。
他没说话,只散漫地看着她的脸。
越见织本来就不太好意思打量他,更别说是在他的目光下,
可快收回眼时却猛然意识到什么,又折回来仔仔细细看了他几眼,
崔悟铭随手把碎发拨到后面,眉骨稍扬,「怎么了?」
越见织又看了一眼,才确定一件事。
......完蛋,
她的男朋友好像要黑了。
「你都不做防晒措施的吗?」她盯着他的脸,眼里有某种疼惜。
像是钱被花掉的心疼。
崔悟铭:?
他眉头慢慢拧起。
「黑了就不好看了......」越见织嘟囔着低头。她从小挎包里拿出两个瓶盖大的小金瓶,挤出点液体,在掌心抹匀。
崔悟铭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反射性往后仰了仰头。
「别动。」他被她拍了一下。
下一刻,女孩带着香气的手慢慢抚上他的脸,微热的气息轻飘飘如柳絮拂过,随之而来的是某种油脂覆盖的黏腻触感。
崔悟铭喉结绷紧,僵着身子,任由自家女朋友为所欲为。
越见织上手时是勇猛,现在脑子反应过来,手指在触及他脸的那一刻就已经僵住。
但涂都涂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她轻轻地、怕是要碰坏他般,一点点把白沫涂抹匀了,才换到下一处,
——涂抹自己脸时的手感和涂抹他的手感完全不一样,她的是肉大于骨,他的却是骨感多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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