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姿颀长,閒适清举,正低头看手机。
不远处正巧走过个男生,见到他格外惊奇:「诶课代表,你不是副科都满分了吗?」
崔悟铭敛眸抬头,言简意赅,「在学校有事,多待两天。」
「原来是这样,那——我先去吃饭了啊——」
崔悟铭点了点头,在他走后,直直朝越见织这边看来。
越见织像做贼一样往四处张望了下,见再没别人,才小跑到他面前。
......然后半晌都没吭声。
只拿个毛绒绒的发顶对着他。
崔悟铭心下觉得好笑,面上却只挑了下眉,好整以暇问:「东西呢?」
越见织死死垂着眸,像是极不好意思,连向来浅淡的眉眼也带上几分紧张,
她颤着手指头,把手臂慢慢抬高,将东西递到他面前,声音细弱蚊吟:
「那个,那个我,我,我送你这个......」
崔悟铭目光慢悠悠下滑。
捏着挂坠的指尖发白,洁白的兔子毛占据了少女大半个掌心,笨拙的可爱。
他半天没接。
是想拒绝吗?
越见织心里的惴惴不安立马被气恼取代,
他要是敢拒绝,她就,她就——
心里的委屈和羞愤层层迭加,在达到顶峰时,她正要收回手,
下一秒,掌心兀地一空,但她手的收势来不及暂停。
意外之下,少年带着薄茧的指腹赫然越界,擦过她的指骨。
很轻,一触即离。
越见织刚缓下的呼吸又变得急促,心臟仿佛被看不见的手狠狠攫住,迫不及待想看他的反应。
收到礼物的崔悟铭垂眸看了眼掌心。
兔子挂坠在少年宽大的手里显得娇娇小小,骨节分明的指节轻轻摩挲了两下,
对面半天没有动静,越见织心里的急躁快要溢满。
她看他只低着头没说话,没忍住拿笔戳了戳他的肩膀,
「喂,」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理直气壮,「你,你不说点什么吗?」
说到最后声音又不争气弱了下去。
崔悟铭笑了,眼角眉梢都染上开心,他转了两圈手中的丑兔子,又认真打量了好几秒,没忍住又笑了声,「嗯,我的兔子。」
越见织又垂下脑袋,嘴角偷偷翘起,在砰砰的心跳声中,确认——
时隔两年,她终于送出了她的兔子。
—
第二天,这隻兔子出现在了某人的书包上。
孙璞考前刷完了好兄弟的押的题,考完后全身心都舒畅,决定吃光学校因为高考送的餐补。
崔悟铭却说等等,然后低头拎起了书包,
「怎么吃个晚饭都要带包的,」孙璞在门口催促,「快点快点,不然饭要被抢光的。」
「来了。」崔悟铭把包背上,才不紧不慢走到后门。
路上,孙璞叽叽喳喳说着崔悟铭押的题有多准,崔悟铭一直没出声。
周吉朝他看去:「老大遇着啥好事了,这么开心。」
崔悟铭压了点唇角,佯作淡定:「没什么好事,考完了能不开心?」
「好啊你,你就知道刺激我俩还没考完的,负心汉!」孙璞推了他一把,眼睛却忽地扫见某个摇晃的白色。
「呦——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兔子?」
他才把兔子拎起,就被崔悟铭一巴掌拍了下去,他语气冷淡:「别碰。」
孙璞:???
「什,什么玩意儿?」好久没被如此冷淡对待的孙璞一颗心嘎嘎碎裂,他一脸呆滞地看着某人的背影,却发现他头也没回。
他满脸控诉地回头:「吉哥!他怎么这么过分!」
周吉扶额:「你这个笨蛋。」
还能有谁给老大送兔子?
—
考完政治的那一刻,越见织简直全身心都放鬆了。
她慢悠悠地收拾着笔袋,因为政治是最后一门考试,门外已是阵阵喧闹,
有人哭有人笑,
结束了。
高中三年在这刻真真切切划上了句号。
越见织拎上笔袋,走到后门,瞥见无数翘首以盼的家长们。
门外摆着的桌椅上还有她考前放的资料,越见织想了想,还是带上了。
灼热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有种说不上的亲切,不远处背着包的少年看见了她,就朝这边走来,
越见织弯了下唇,冲他挥了挥手。
昨晚他给自己发消息说会在她的考场外等她,还说也有礼物要送给她。
越见织虽然好奇,但临了又有些生怯,只好把注意都放在周围走动的人流上,
这才慢半拍意识到他走得有点缓慢。
和她同款的白色运动板鞋在她身前停住,与此同时是熟悉的气息和阴影。
一点一点将她身前的阳光蚕食。
身边的动静都好像要消融。
越见织后颈发麻,咬着唇问:「你要送我——唔」
短促的轻呼在半空停留,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猝不及防抱住。
在家长的眼皮子底下,不远处甚至还有报社的记者,
众目睽睽之下,
崔悟铭连带着她手里的资料一起,一把将她抱到了怀里。
......
不远处,身着悠閒西服的男人无奈地看向妻子,一侧的肩膀被拍打到发麻,
「草草草草,」带着墨镜的女人一边拍着,一边捂住嘴巴,红色的指甲挡住半张脸,语气激动到不像话,「你瞧那是假的Jaison,还是真的,他,他,他居然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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