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手肘抬起,笔桿咕噜咕噜滚到桌子边缘,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她放回笔芯,俯身去看笔掉哪了。
最先入眼的是同桌的腿,宽鬆的裤子也挡不住流畅修长的线条,他一条腿支着,另一条随意微曲在前边,上上下下全被他的腿挡住了,......透过其间缝隙才瞧见了自己的笔。
越见织僵着半俯身的动作,简直无从下手。不论是从桌洞底下那边伸手,还是从他椅子底下那边伸手,都会碰到他的腿。
她有些懊恼,
这人的腿怎么这么长啊......
按理说她弯腰弯了这么久,他也该有点感觉,识相点甚至应该亲自帮她捡。
越见织探了下脑袋,目光往上挪。
男生正悠哉悠哉转着笔,转完了一圈,恰好动笔,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有部分被手肘折到了桌子边,让越见织瞧个正着。
写的这么认真,打扰他不好吧......
她这么想着,嘴里却试探着小声:「啊,我的笔掉啦——」
他没理,写字都不带停的。
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装作没听见,
小气鬼,不就是嘲笑他错的比她多吗?
得了,自食其力。
越见织认命俯下脖子,弯了点腰,试探着伸手,轻轻绕过他腿弯下的空间,指尖终于勾到笔桿,
她用了点力,脸跟着往下,却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大腿侧的布料。
猝不及防之下,她慌乱叫了一声。
崔悟铭笔尖一顿,喉结绷紧,没忍住低下了头。
目光落在她蹭着自己腿边的小脑袋上,
「怎么了?」两秒后,他问。
「没,没事。」越见织边回边慌忙扬起脑袋,脸侧又被蹭了一下。
她不确定自己的脸有没有红,但是发烫髮麻的感触却一路窜到脊背。
她意识到他还在看她,假意拍了拍笔上的小灰尘,又认真埋下脑袋做错题,没动两笔,脸上的烫意终于消除。
教室里的喧譁被涛哥控制住,他让大家拿出历史书先背。
背书的声音逐渐取代了同学们说话的动静,后桌好像在闹彆扭,越见织听到他们在小声争吵。
她翻书的时候,脑中不知为何忽地浮现了个画面,是刚刚看见的画面。
为证实,她目光顺势垂了垂。
......同桌的鞋和自己的鞋在样貌上几乎一模一样。
越见织有无数双小白鞋,都是林冉出差时帮她带回来的。
林冉开的是外贸承包公司,准确的是批发鞋袜的,少不得和许多品牌往来洽谈,礼节性地买上几双鞋再正常不过。
一中规定大家穿校服,所以撞鞋的巧合简直就相当于穿情侣装。
情侣装。
这个念头噼啪在越见织脑中往上窜。
「同桌......」她慢吞吞低下头,揪了揪边上那人的袖子,「我们撞鞋了......」
为让他看清楚,她特地收了放在桌子底下横栏处的腿,把自己的鞋缩回到椅子跟边。
崔悟铭原本正看手底的题目,感受到手臂传来的重量,视线挪到自己手肘处。
女孩的手指小小的,只敢揪住一点点布料。
他先笑了下,才跟着低头,意味不明:「还真挺像。」
说完他轻轻碰了碰她的鞋边。
男生的鞋比女生的足足大了一圈,鞋边这么一碰,就像是一匹饿狼把小可怜逼到角落里。她的鞋被欺压着擦到了椅子腿。
越见织目光呆滞,慢半拍啊了一下,「我的鞋——」
他怎么这样的啊!
越见织气得鼓了下眼,
不帮她捡笔,还要蹭她的鞋!
似是瞧出她的不虞,他把鞋放到她边上,
头顶传来他刻意压低的声音,「让你碰回来?」
第56章 球赛
◎「怎么没来看球赛?」◎
越见织把崔悟铭的暱称改成了大坏蛋臭狗。
先前明明都还好好的, 自她按照令娴然所提供的经验主动搭话后,这几个星期被他欺负的次数两隻手都数不过来。
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坏蛋!
晚上起来喝水,吨吨吨喝了满满两大罐子,越见织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圆鼓鼓的肚皮, 转身却差点撞着了一道身影。
「哇——」越见织吓了一跳, 「老越你干嘛, 神出鬼没的, 吓死了!」
越先儒也捂着胸口缓了缓, 他晃了下手中的瓶子, 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透过走廊那边的光,越见织看清他掌心间的奶瓶。
「又要喝奶啊......」越见织歪身子给他让了路, 小声嘟囔,「真能折腾人的。」
越先儒嘆气,把奶瓶放在桌子上, 「一开始都这样,过些日子就好了。」
越先儒晋升为奶爸,天天带娃,白天睡觉,半夜要起来泡奶粉不知多少次......从先前乐颠颠的兴奋激动到现在的行尸走肉, 也不过俩星期。他身体本就算不上多好,不得不让人忧心。
越见织看着他颌面的鬍子旮旯,犹豫:「老越,要不还是请个人......?」
稀里哗啦的倒水声响起,越先儒别了下巴,「嗐, 不用啦, 浪费那钱!」
越见织眨巴着眼:「可是......老越, 你现在年纪已经够大了,如果不好好保养,要是妈妈被其他小狼狗勾走了该怎么办啊?」
「妈妈这么有钱,又这么年轻,将面临的诱惑不计其数。她可能不乐意,但别人不一样啊,要是有又年轻身材又好的小鲜肉主动脱光光站在她前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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