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偷听,可是他的声音实在太有辨识度,无意识入耳,过去了没几秒,被她的潜意识勾回,
重新又从脑袋里过了一遍才后知后觉,
——没想到大学霸也会重复念。
她甚至以为他过目不忘,扫一眼就能把所有知识都记住,如同电影里演的那样,都不必开尊口。
但现在......虽然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是加快语速重复念,简直就,就,
她勉强压住自己偷偷上扬的嘴角,
果然,人类的本质真的就是复读机吧,
......笑这种动作,不是你能克制就能克製得了的,
越听,那声音就越入脑,想到复读机这三个字,她实在是没忍住,身体先一步大脑反应,笑了出来。
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笑声还在半空,极小极轻,
越见织忙捂住嘴,心尖在疯狂颤抖,
——没听到吧,是没听到吧。
可下一秒,耳边的念书声停了,
全班人都在读书,但仿佛逐渐远去,
静到扑通扑通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熟悉的明亮又澄澈的微苦味道慢慢逼近......
——他好像中午才洗完澡,只需靠近一点,身上的气息就足以铺天盖地。
随即是近了些的声音,
——近到几乎是耳语,
「笑什么?」
作者有话说:
——崔:我送jsg你糖你还笑我?
第45章 三八线
◎任他挑选◎
「笑什么?」
他语气里没有质问, 好像只是单纯疑惑。
但是,
——好,好近......
越见织也不是没和男生做过同桌。
或者说因为小学和初中班主任为防止同性之间频频讲话的现象,她也只和男生做过同桌。
但不论是小学还是初中, 她的同桌, 都是「讨厌」的代名词, 幼稚得宛如失了智的大龄儿童。
现在不一样了。
她身边坐着的是一个, 比她高了许多、腿长到能挤占她空间的、帅得全校皆知的男同学。
——要死了。
越见织半垂着脑袋, 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历史书页面, 脑袋趁着还没宕机极速运转,
心臟还在扑通扑通跳动, 住着的一万头小鹿好似要被撞死。
她没敢看他的眼睛,慌乱之下,很小声地说:「我, 我是看这段话很有意思。」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手底下的这页是——中国古代王朝的监察体制。
崔悟铭显然也看到了。
他手中转着的笔停顿到指间,目光在她小巧秀致的字迹停留,而后转移。
女孩坐得很靠右,被他逼得右手肘都快退到桌子的中央, 肩膀微缩,
宽大的天蓝色袖口下是一截手臂。
她的手臂很细,但因为骨架纤细,又带着点弹滑的肉感,白生生的盈泽。
他没说话。
越见织以为他是不信,捏着书页的手指越来越紧, 正想要找补,
结果对方却体贴地为她找了个台阶,
「嗯,」他似乎笑了声,「察举制的标准确实有点好笑。」
「什么什么有意思?」孙璞大老远寻着味儿转过身。
崔悟铭早已向后靠坐回去,边閒散翻了几页课本,边淡然随口应,「你十分钟后默不出的样子很有意思——」
孙璞:???
越见织却默默红了耳朵,脸也跟着发烫。
—
第二天桑钰回来后,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越见织睁大眼睛,「同桌解决完掉坑里的蠢蛋了吗?」
桑钰一滞,目光缓缓平移。
视线里,被看的少女无辜地眨了眨眼——她实在长了一张很擅长装无辜的脸,每次眼睛稍微睁圆,不谙世事的眸光就让人不忍心拒绝她的提议。连声音都是软乎乎的。
——实在是出色的伪装,这个蠢货还是一如既往的诡计多端。
桑钰冷冷地想着,不争气的嘴却漏了音,「哪能啊,我有那么厉害?」
昨天她没说谎——她爹确确实实掉到了土坑里,刚挖出来送去医院,家里人就打电话催她过去看。
她本来是去瞧热闹的,结果又是被挤在病房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一阵拉扯,句句不离她的抚养权。
她那爹,小时候看她是个女的就不管不问,造了十多年生不出来,离了婚找其他女的也不管用,就开始假惺惺关心。
噁心。
岳悦原本默默坐在座位上,不经意听见桑钰这怪腔怪调的,实在没忍住,「桑钰,你昨天没来,你那跑操可是织织帮你看着的,你看看你......」
眼见着少女冷而锐的目光转过来对着她,岳悦有点发怵,声音越来越小,「......下次走之前能不能考虑周全啊......」
桑钰:「蠢货,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
岳悦嘿了一声,眉毛一提,「这不明摆——」
「没有没有,」越见织慌忙打断她,又轻轻「啊」了一声,「路老师快来啦,上课了上课了,先听课!」
两人同时冷哼。
岳悦转回去时,小牛在桌子底下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岳悦于是把自己颤抖的手挪到了身前。
小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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