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见织不喜欢喝姜汤,她嫌辛辣,令娴然可不管她的意愿,直接把杯子塞她手里,
「快点喝,不然下课就不让你出去了啊——」
越见织无奈照做,她对着杯口慢吞吞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独属于姜汤的辣一路从喉咙烧到肚子,别说,又难受又舒服,那股子劲头有点上瘾。
越见织一手握着杯,垂着眼睛乖顺地喝姜汤,另一隻手却下意识捏着暖宝宝玩。
人在发呆的时候总会做出无意识的重复性的动作,越见织也不例外。
温冷的粉色袋子被她的手指从头捏到尾,翻来覆去地按压,里头结了块的粉末被碾碎,发出咔嚓的声音。
直到过道上一些稍响的动静传来,她发散的思绪才扯落回来,朝正中抬起眼睛。
同学们正拿水杯排着队,其中高大的鸡窝头少年把手臂环在另一个少年身上,对着其他男生问自己穿西装帅不帅。
被他搂住的那人低低嗤了一声,自喉间滚出的单音节并不明细,却让大家哄然大笑。
自越见织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人的半个侧颜,高挺的鼻骨中间微折,显出驼峰的弧度。
雨落后教室内的潮湿与姜汤的雾蒙蒙交杂,眼前的画面仿佛一帧帧慢了下来,自顾自渡上层老久的滤镜。
直到画面中心的少年偏了偏头,似是不经意望来,正巧对上她的视线,那凝固感顿时倒塌。
咔嚓咔嚓,越见织仿佛能听到镜面脆裂的声音,周遭的一切都好似碎了一地。
白色的热气沾湿了她的长睫、染红了她的眼尾,连带着黑漉漉的眼睛都多了几分钝感,
而他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往下挪到她的手指间。
那里,她还无意识地碾了下袋子里的粉末,粉色的外袋早已被她□□得泛起毛。
自己偷偷玩和在正主面前当面玩还是不一样的,更何况这个暖宝宝也被他本人捏过。
越了界的暧昧感陡然在心中滋生,越见织才挪回有些发呆意味的视线,慢吞吞低下脑袋,张嘴咬上杯子的内胆边缘,装作没发现他的目光。
俗话说的掩耳盗铃。
指尖的热度还在不断上涨,甚至有些烫手。
越见织自暴自弃地狠狠捏了好几下,迟钝地想着——那大概是暖宝宝的二度发热吧......
午饭难得是大家一起去吃的,越见织本来不愿意,还想着再刷几道题,却被令娴然一把拽住领子一路拖到食堂。
她们后面那桌坐了莫燃。
也是凑了巧了,不过是前后脚的时间,她们把东西压在桌子上占座,回来就看到莫燃和他几个同伴的身影。
令娴然端着餐盘子低嗤了声晦气,原本想再找座位,可这个时间正是食堂最拥挤的时候,哪里还有空位置?
还是越见织先过去把盘子放下,她们才不情不愿跟过来。
后面那桌莫燃同江洵都背对着她们坐,明显没注意到她们,越见织坐下时还听到他们的谈论声。
「......燃哥,今天叔叔那脸色不大好啊,是因为下雨吗?还是......崔悟铭?」
越见织听到这三个字,耳朵下意识竖起。
两秒后,莫燃那漫不经心的语调响起,「和学生有个屁关係,他脸就没不臭过。」
另一道声音插进来,好像是江洵的,「我听说一中去年的清北率比以往都低,叔叔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莫燃低嗤一声,「所以啊,崔悟铭到跟前,他们不得给点面子?清北种子选手——」
他笑了笑,像是差生对好生的那种嘲讽,「在学校里,能过得劲吗?那些老师领导恨不得360°盯着他。」
黄毛接过话:「嗐,我们操心个啥,我看那人够乐在其中的,哈哈哈,当老师领导们的走狗。」
越见织蹙了蹙眉,同她们对视几眼,还是孟平压低了声音,「我听人说,莫燃他爸爸,是学校里的某位领导,今早也来了。」
令娴然:「怎么说莫燃也是二班的啊,一班二班不都是清北种子选手吗?毕竟这才高一呢。」
赵新淡定地夹了一筷子红烧鸡肉,「谁知道呢,或许某些人就是靠关係进去的。」
为了维护学生的面子,高一的所有排名都是保密,除非到了十校联考前十的地步,不然谁也不清楚其他人的底细。
但是学霸们基本上不吝于说出自己的排名,一传十十传百,加上期末发奖状的顺序,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就他们还嘲笑课代表是走狗?」令娴然义愤填膺,「也不看看他自己,仗着有个好爹就无法无天了。」
越见织咬着鸡肉块,没说话。
下午雨停了,体育老师来叫大家下去集合时,所有人脸上的困意一扫而散,个个兴奋得跟皮猴似的。
「都给我小心点,跑道下完雨很湿,就算学校已经做了除湿工作,你们也得注意,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啊!」
路虎也跟在后面,他擦了擦睡醒时有些迷茫的眼睛,想起什么,又扭身吩咐后头的同学,「快去拿些报纸,那看台还湿着呢!」
每每开展重大活动,广播里的背景音都是同一首,让人莫名其妙生起条件反射——振奋、紧张。
越见织的项目安排在第二天,但心里无法避免地被那种氛围渲染,她披着往常的校服,拎着水杯,狠狠吐出几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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