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温煮片刻,她便着手开始整形,几次翻折浸润又揉搓,最后成了细腻光滑还十分具有延展性的成团奶酪。
俞芮看完了全程,递来盘子时愕然道:「苏渺,这又是什么?」
酪乳的名字已经用过了,苏渺稍一思索,给了个新名称:「你姑且叫这……芝士吧。」
俞芮显然没听到,但这也不影响她追问:「同样是牛乳,也都是差不多手法,可这和你之前做的,怎么不一样呢?」
苏渺将东西装盘,对俞芮道:「还不止呢,你别看这牛乳看似平平无奇,其实多的是用场呢。」
「还有啊?」俞芮震惊,「我瞧瞧我瞧瞧。」
苏渺被俞芮挤得无奈失笑,又只好宠着她又重新起锅。
这次苏渺没有隔水热锅,只像平常一样起锅热油,然后炒下了一勺麵粉。
「炒麵粉?」俞芮看看锅里,又看看苏渺,「你这是做什么?」
苏渺没回应,反而是舀了一勺牛乳,衝进了炒得冒泡的麵粉糊里。
就见炒至金黄开始发泡的麵粉顿时冲开了一阵扑鼻奶香,紧接着又在沸腾的大泡中,转成了浓稠的糊状。
而一直等到麵糊完全搅拌均匀了,苏渺才开始用胡椒,盐,少许糖进行调味,最后加注一大勺牛乳,将这一锅浓香四溢的汤水炖成了奶白色高汤。
俞芮探头仔细看了全程,却仍是觉得神奇。
反覆张望了一阵,就听苏渺终于开口解释:「这叫『糊化』反应。」
「西方少有像我们这里以骨肉吊汤的做法,但他们餐桌上却仍有不少浓汤,这便是其中缘由。」
「虽然做法不同,风味不同,但不得不说,这不同的做法倒是各有可取之处。」
俞芮似懂非懂点点头,思绪却好像渐渐清晰了。
「啊~」俞芮恍然,「我明白了!」
「苏渺,在你们那儿,你留过洋吧!」
留洋,倒是个有意思的概念。
苏渺对此不置可否:「算吧。」
「难怪你一点儿也不怵!」俞芮咧嘴笑着,「还是你在更踏实。」
话虽然说得有吹嘘的成分,但苏渺听着心里还是暖呼呼的:「整个宫里就你每日惯着我。」
俞芮皱皱鼻子:「那不是,还有宁侍卫呢!」
苏渺咳了咳掩饰自己的局促,回头将锅中浓汤收汁存好,便转身去处理起了龙虾。
龙虾处理起来对苏渺来说实属不算太难,□□,对开,去虾线,然后简单腌製便妥帖了。
整一桌人,除去皇帝和贾成,算上洪郢,沈确,还有霍全友,竟也是摆满了五个盘子。
处理龙虾费了半个时辰,腌製又过去半个时辰,待苏渺在虾肉上面淋上汤汁,覆上芝士切成的片,送进窑炉烘烤成熟,便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不过也正好,恰巧对上了皇帝与贾成约定的时间。
苏渺稍微将自己的行装整理的体面了一些,就和俞芮在另外几个随行婢子的帮衬下,将几盆烤得金黄滋油的龙虾端了出去。
一路传菜下来,芝士烘烤后的奶香早已在香料的加持下,飘散了一路。
上菜之时,望着外壳红润,表面金黄,还缀着烤得有些酥脆的浅褐色芝士外壳,贾成随行的侍从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苏渺出菜时便静候着贾成望见这东西的惊嘆,可到了这时,贾成的反应倒是让苏渺觉得,他兴许真的有几分见识在身上。
但她没表现出什么,只是看着。
就见桌上几人先后动了筷子。
烘烤彻底的芝士,在筷子挑开了脆壳后包裹着鲜嫩多汁的虾肉拉成了丝状。
而延展后的芝士,将虾肉包裹,却以一个新奇的方式,将虾肉的鲜甜,还有沾着浓汤的浓郁和醇厚,完美地保存在了里面。
而饱含韧劲的芝士,经过提炼拉伸,更是让奶香余韵通过咀嚼回味无穷。
一桌人先后用完盘中食物,而从他们餐盘的干净程度来看,苏渺觉得这次结果应当是稳了。
就见贾成迟疑片刻,放下筷子,问苏渺:「你覆在神虾之上的,是何种原料?」
贾成的话说是询问,却听着更想求证。
苏渺大胆假设了一番贾成确有出海经历,只是尚未能在海外品尝上一口这芝士的风味,便也回过头试探了一句。
「此乃……」苏渺说着不自禁笑起来,「cheese。」
一句「洋文」出口,座上几位倒是都愣住了。
贾成尚未来得及反应,他身边侍从倒是眉头一皱,凑到贾成耳边说:「老闆,这丫头竟让你去死!」
就听贾成「啧」了一声,手肘顶了下那侍从,低声道:「丢人!那是洋文!」
就见那侍从垂下头退向了后边,而贾成则是长嘆了一口气。
到了这时,苏渺已然确信,在只有两人所涉及到范围里,她完美地浇灭了贾成的优越感。
就听片刻之后,贾成说:「姑娘确实比我想得要来得见识渊博。」
「是在下……」
贾成话还没说完,就听远处又传来一个低沉男声:「兄长且慢。」
贾成看过去,眼底稍亮。
他很快便给皇帝一行人介绍:「沈老闆,这是舍弟贾明。」
贾明比贾成高上半个头,看着青壮不少。
他缓步走来,打量了一番苏渺,便对皇帝抱拳:「沈老闆,以在下所看,厨艺非见识论道就可分高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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