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无意特地去当一个独行侠,便顺着两兄弟的好意,处上了半个朋友。

齐三走过来,远远望了一眼食盒里的点心:「哪是调遣,我们兄弟两个是主动过来伺候你好吧。」

齐四附和了一声,可宁渊只无声间将食盒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苏渺见他手不安分,便轻敲了一下:「你别乱动了,」说着她便搀扶宁渊坐在榻上,「榻上是生了刺还是什么?这般坐不住?」

宁渊十分乖巧地跟着苏渺的动作坐回了榻上半靠在软枕上,又道:「抱歉。」

苏渺又问:「既然御医说了敞着养,你又怎的捂得严严实实?」

「念你要来,」宁渊避开苏渺视线,「不想失礼。」

苏渺正要开口,就听齐三道:「难怪你前头死缠烂打找我俩给你穿衣裳呢。」

齐四又道:「害臊了这是。」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的,不但将宁渊说得不知从何开口,连带着苏渺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有止血的药吗?」苏渺侧眸,问看起来年长些的齐三。

「有,」齐三推了齐四一下,「去给苏姑娘拿来。」

不过多时,齐四便带回了一瓶药粉,交给了苏渺。

宁渊见状便道:「这些我自己来便可,上不到的也有齐三齐四。」

齐四连忙说:「那不是这样的说法,我们这粗手粗脚的,哪比得上苏姑娘精细。」

苏渺稍一侧头,打开了药瓶又闻声对宁渊道:「算不上粗笨,但我的手毕竟是厨房里出来的,总不比寻常姑娘家细嫩。」

越过了「上不上药」的话题,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一步,留给宁渊的话也只剩下了一句「不介意」。

揭开绷带纱布,苏渺才真正意识到宁渊究竟带着多重的伤,陪她过了从那个大雨后的清晨到了如今。

原以为不过上个药,对于自己来说便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可真的见了伤处,「不忍」二字却成了苏渺指尖唯一的阻力。

苏渺心口紧了紧,轻声道:「若是疼了你便告诉我。」

宁渊没抬眸:「好。」

宁渊确实能忍痛,但即便如此苏渺还是小心再小心地给宁渊上完了药,重新缠上了绷带。

一旁看了许久的齐三齐四看着苏渺收拾沾血的布匹,忍不住轻声咋舌。

「哎,何时我也能有这福气,讨个媳妇给我上药。」齐三道。

齐四侃他:「这世上也不是所有媳妇都同苏姑娘一般知书达理还好看的。」

宁渊闻言便低声叫停他们对话:「上药非肌肤之亲。」

说着他又跟苏渺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更无意冒犯。」

齐三齐四噤声,而苏渺则是轻咳了两声,稍缓一下尴尬,又将食盒推给宁渊。

「你替我出生入死,我再将你当外人便是我不识好歹了,」苏渺打开食盒,「况且我也不在意这些,不然也不会那样给你餵药。」

听见苏渺云淡风轻地说出餵药的事情,宁渊竟有些失落。

而苏渺将底层装着月饼的盘子端出来时,又道:「你救我的恩我都还不尽,若再因为我让你伤口养坏了,那我这辈子都得亏欠你。」

宁渊没开口,静静听着苏渺说:「这些都是我觉得味道尚且不错的,」苏渺指了指一个月饼,「特别是这个,可是我们一道浴血带回来的战利品做的,你必须得吃。」

宁渊看过去,能猜到是鲜花馅的月饼,点头应下:「好。」

虽说前面也知道有人在,但听人说话的听众远了近了还是有些区别。

更别说齐三齐四都是嘴碎的。

苏渺算了算时间也该回去了,便又侧眸看了眼身边齐三齐四,对宁渊道:「那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吃。」

宁渊点头,再次谢过,随即便望着苏渺身影消失在偏殿。

齐三看着苏渺离开,狠狠地咂摸了一下:「这苏姑娘,当真是对我们宁哥用情至深。」

齐四认同地点点头,却听宁渊说:「她不过是还恩情罢了。」

说着,宁渊拿起苏渺特地交代的鲜花馅月饼,咬了下去。

就见齐四一屁股坐在榻上,嘴上叨叨着:「你是没见,苏姑娘看你这伤口有多担心。」

「何止啊,」齐四也一屁股坐下,问齐三,「你记得么,送宁哥回来那晚,苏姑娘自己都顾不上体面了,还望着宁哥一副要落泪的模样。」

谈话间,兄弟两人的手就这样偷偷摸摸地靠近了食盒。

可很快就听到「啪啪」两声响,齐三齐四兄弟俩各自捂着手瞪着宁渊。

齐四:「你这当太子贴身的差事,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至于为这两个月饼这般小气吗?」

齐三:「他这是见色忘友。」

宁渊不作声,一口一口咬下鲜花软糯的花瓣混着的蜜香,在尝尽了他与苏渺带回来的芬芳与甘甜之后,才静静合上了食盒盖子。

「分不得,」宁渊语气还是淡淡的,「想吃便自己去买。」

齐三:「好好好,知道你有御厨亲手做的美味,了不起。」

齐四也跟着道:「改天我自个儿向苏姑娘去讨去,她这般人美心善,我就不信她不给我。」

话才说完,齐三就感觉到一道目光冷冷地杀向了齐四。

齐四打个哈哈扯笑:「我……我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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