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宁渊会下棋,苏渺倒是有点意外。
本以为他只是个擅长舞刀弄枪的人,倒没想过还能与沈确下上一手棋。
苏渺留了个心眼,还是知情识趣地应声:「多谢。」
没等多久,沈确与宁渊前后脚从内殿走出来。
而宁渊似乎是没想到苏渺会出现在这里一般,在望见苏渺之后,毫无表情的脸上便有了不可见的变动。
沈确侧眸望了眼宁渊,走向苏渺的方向,又与她擦肩而过后在殿中的坐榻上坐下。
崔公公奉上茶水,沈确缓缓开口问:「听闻今日风起,倒是没想到把你吹来了。」
苏渺来这一趟本来就有点心虚,便收起了老朋友的姿态老实应声:「太子殿下玩笑话。」
殿上静了会儿,谁都没有说话,也像是都在等对方开口。
沈确端起茶碗抿了口茶,又等了苏渺的沉默许久,才问:「有事相求?」
「奴婢想拜读御书房的食谱记册,」苏渺道,「想问殿下要一份……通融。」
「通融?」沈确眸子微垂,把玩着茶碗盖子,又忽而盖下碗盖道,「你的通融,『太子殿下』兴许帮不了你。」
苏渺神色微凝,终于抬眸回望向沈确的眸子,却到这时才发现沈确眼底的笑意。
就见沈确又说:「但沈确可以。」
苏渺顿住,隐约觉察到沈确的深意,又不敢过度揣测。
毕竟对方是太子,毕竟自己有求于人,不论出于什么角度,她的姿态都是必须放低的。
可……
「前些日子,听闻你与书儿来往甚密,书儿也说与你相谈甚欢,还夸奖了你的甜品,」沈确笑着话锋一转,「说起来,我们也有许久未见了。」
哪来的这么多「甚」……
苏渺不禁捏了一把冷汗,扯扯笑,正要解释,又被打断。
「宁渊也说你手艺尚佳,总是夸你。」沈确又说。
苏渺冲宁渊望了一眼,嘆道:「是我疏忽了。」
听见苏渺服输似的改口,沈确终于满意地笑了:「既然如此,我便要罚你。」
苏渺无奈:「自愿领罚。」
沈确缓声道:「以沈确的角度,我想在你看完食谱之后,交一份新菜作为谢礼。」
苏渺闻言眯眸,试探着问:「那……以太子殿下的角度呢?」
「太子殿下?」沈确半靠在他那华贵的坐榻扶手上,「太子殿下想让你在中秋家宴上,下一些心思。」
没等苏渺开口询问,沈确便说:「不瞒你说,纵使你今日不来寻我,我也要来寻你了。」
苏渺隐约意识到事情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殿下请讲。」
「也不是什么大事,」沈确道,「就是希望你能在中秋家宴上,于『团圆』之题,给『太子殿』备一份特有的贺礼。」
「而这道贺礼,须得由你来做。」
御膳房那头事情还没解决,这边又来了一个新的麻烦事。
说了一堆,什么「谢礼」什么「贺礼」,无非就是沈确想要在久别回宫之际,借团圆之名在陛下面前表现一番罢了。
苏渺心里长嘆,心说俞芮的「宫斗」之词当真是一语成谶。
可沈确开了这个口,苏渺就是想原路打道回府,都没了这个机会。
既然沈确势在必得,苏渺也只好应下:「你既然开了口,我会尽力为之。」
「好,」说着,沈确起身,「那便辛苦你了。」
「行了,拿宁渊练了手,也该同父皇去讨教棋艺了,」沈确眼神示意了一番崔公公,又侧目对宁渊道,「熟悉的地方,别出了纰漏。」
宁渊点头应下,就跟着苏渺一起望着沈确与崔公公离开。
苏渺眼看着沈确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低声感嘆了一句:「当真是滴水不漏。」
「他向来这样。」宁渊听见了苏渺嘀咕,低声应了句。
苏渺和宁渊也有几天没见了,可听闻他还会下棋之后,苏渺对他倒有了些改观:「之前不知道,你还会下棋呢?」
宁渊仍然惜字如金:「棋局亦如人生。」
苏渺笑道:「沈确教你的?」
「嗯,」宁渊点头,又问,「走吗?」
「走啊,」苏渺想起沈确的说辞,「听起来你没少去御书房?」
「以前沈确在山里时,我常来往帮沈确偷书,」宁渊云淡风轻地说着大逆不道的事情,又问,「如何走?」
苏渺愕然:「还能如何走,难不成抱着……」
一些不堪回首的回忆开始攻击苏渺。
苏渺掩面咳了一声:「你带路吧。」
宁渊应下便引着苏渺从后门溜了出去。
在宁渊的引路之下,苏渺一路跟着到了御书房后,两人在一处通风口下先后顿足。
「这是?」苏渺问。
「今日陛下应当不会过来,若我以沈确名义进了御书房,便不会再有人抢占,」宁渊说着,将苏渺横抱起来,「冒犯了。」
将苏渺横抱起来,宁渊踩上边上的杂物架,就两步上去,抓着屋檐停在通风口前。
他一隻手稳稳托住了苏渺,目光示意通风口:「通风口不小,清理也还算得当,你爬进去应当不是难事。」
兴许是因为这样大胆的事在宁渊出现之后层出不穷,苏渺都觉得自己承受能力大得天塌下来都不觉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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