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上一段,长久的沉默下宁渊开了口。
「很累?」宁渊忽然问。
苏渺有点意外,也没想到宁渊会问这个,顿了顿才答:「还好吧,就是推脱的说辞。」
不过这种话不说还好,说了再提醒一遍,苏渺倒是真的感觉有些腰酸腿疼。
不过话说出口了,苏渺也没想重新说一遍,索性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就是为了试这个酥饼,小厨房积压了一堆存货,最近可能得一直拿酥饼当饭吃了。」
说到这里,苏渺又想起昨夜俞芮没找到宁渊的事。
「昨夜本想让你来试试酥饼,」苏渺望向宁渊,「俞芮说没找到你。」
说到昨夜,宁渊顿了顿,神色也稍有变动。
回想昨日……
纵使相处这么久,宁渊早就对沈确善变的脾性有所了解,但谁能想到他会突然问上那种让人堂皇的问题。
喜欢?
宁渊这样想着,看向了苏渺。
要说喜欢,当真还不确定。
这样想着,宁渊又一次对昨日回应沈确的「不知。」感到确信。
但宁渊也确实是对苏渺还活在世上感到庆幸。
儘管苏渺并没有认出他便是在苏家变故当晚,曾经救她一命的人。
宁渊自小进了宫,跟着师傅投身暗卫的编排与操练。
儘管大多数儿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但苏家覆灭那晚,却是宁渊这辈子都难以忘却的记忆之一。
——那是宁渊生平第一次跟师傅去经手与人性命相关联的任务。
也是第一次将人从险境救下。
只是尚且年少的他那时并没有孤身对敌的本事,在救出了苏渺之后只能通过引开追来的匪徒。
在那之后,他重伤被师傅救下,而等昏迷了几日醒来,那藏着女孩的窝棚也早就没了人的踪迹。
师傅从来都只说他任务完成得很好了,表现得足够出色了,但有关苏家的结局,在暗卫之中便没人再提过了。
兴许是一家子只救下了一个,于暗卫来说事件不那么光彩的事情;又兴许是因为苏渺还活着的消息被皇庭内部藏得太好了,才没人有意往外传。
……
但对宁渊来说,与苏渺的重逢绝对能称得上是各种意义上的「救了他。
思绪飘散开,宁渊也在苏渺面前少见地出神。
直到苏渺顿足,歪头看着宁渊问:「你没事吧?」
「要不是你说你不杀人,我都要怀疑你昨晚去洗劫了一个镇,」苏渺道,「你怎么看着比我还累?」
「我也不是审问你,问题不好回答你便不答就是了,」苏渺扯扯嘴角,不继续这个话题,「怎么,还走不走?」
宁渊无端垂眸失笑。
——儘管这段重逢有些棘手。
「走。」说着,宁渊收起笑意重新迈动步子。
可谁知他才动身,又见苏渺忽然顿足。
回头看去,就见苏渺低着头,一手紧攥着食盒,一手捂着小腹缓缓蹲在了地上。
宁渊眉心微蹙,两步走到苏渺身边蹲下:「怎么了?」
「没事……」苏渺牙缝里挤出两句话,「就是有点,肚子疼。」
宁渊:「月事?」
苏渺倏地抬头,满眼写着无奈:「要不我给你个喇叭,你说给整个皇宫的人听?」
宁渊压低了声音:「抱歉。」
苏渺扯笑,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虽然大概算到了月事的日子,可这两天忙成这样,倒是忘了提前准备些什么。
谁知道偏偏是没有准备的日子,这月事倒是说来就来了。
肚子疼得厉害,这一一来二去也不知道衣裙有没有染出痕迹……
苏渺就这么懊恼地沉思下去,可没想到很快自己身上就多了一件衣裳。
宁渊将自己外袍脱下,披在苏渺身上,又接下了食盒,一副准备抱起苏渺的样子。
苏渺见状,忙道:「不是……等等!」
宁渊只当苏渺是怕麻烦他,便说:「就当是还你的人情。」
可苏渺却尴尬地扯笑,轻声问:「不是……我是想问……」
「……还有多的衣料吗?」
宁渊:?
苏渺又扯笑:「不用太大,能把脸遮住……就行。」
第15章 沃豆腐
天色入暮,宫里来往的人也都忙着去吃饭或做自己的事情了。
所以从太子殿外到御膳房这一段路,即便怀里还抱着一个苏渺,对宁渊来说也绝对算不上是什么难事。
更别说苏渺还出乎意料地安静。
借过宁渊的帕子蒙上脸之后,苏渺就老老实实地攥住了宁渊的衣襟,埋头躲在了宁渊的胸前,一直到在小厨房落地,都没有什么多余的动静。
不过虽然是事发突然,但宁渊倒是觉得这一遭下来,以民间话本来说,其中氛围当真是恰到好处的融洽和谐。
所以……
兴许这下子苏渺应当是对他之前受伤造访,还有几次蹭饭的印象有所好转了?
望着苏渺走进寝屋的背影,宁渊低眸笑了下,心说这大概便是所谓的因缘际会了。
真是有趣。
……屋内。
「有趣?」苏渺气笑了,望着俞芮,「你说这有趣?」
「我就差天上地下跪谢几百路神仙了还有趣?」苏渺翻了个白眼,「这辈子活到现在没这么尴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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