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不予点点头:「那你没说错。」
「对吧,可我娘说我不懂人情世故,让我在亭子里反省一下。」
「没什么好反省的,说谎不是好孩子。」
严清点头。
严不渭哄着五娘睡着了,赶紧出来找女儿,都是他祖宗,结果找了一圈没找到,直奔大哥院子去了。
他大哥这次跟着太子出征水泽立了大功回来,他们镇国公府的牌匾更亮了,但娇惯清清这个事他得改:「她呢?」
「回房间睡了。」
严不渭坐下来,让人上茶:「你说这柳家也是,就算是为了她们家那几个儿子相看,但你办个赏花宴是事实,为什么弄那么敷衍,让我家清清跟着受罪,娘也是,不满意当下说了清清就算了,为什么回来向五娘告状,这不是让我难做。」
「娘带清清去柳家赴相亲宴!?娘想什么呢!清清是嫁不出去吗!给那帮瘪犊子看!」
「哥,哥,说话注意点,出去几年,越来越不讲究了,还是要相看的,都……都没人提亲……」跟自家大哥没什么不能说的。
严不予闻言也沉默下来,确实……没人提亲……「咱们清清也没什么不好啊。」
「谁说不是,除了配不上太子,配谁不是别人家高攀,看看咱们家这门第,这身份,这军功,这大伯,这爹……哪个拿不出手,她说柳家那个大儿子长的像大泥鳅都是咱闺女盛讚他,他家还挑什么理,听不懂好赖话!」
「嗯。主要还是他们家有问题,能力不行、水平不够,清清怎么从来没觉得太子不好过,归根到底,他们家还是该从他们家孩子自己身上找原因。」
「谁说不是,有酒吗,喝点。」
……
翌日一大早。
严清在父亲的陪同下乖巧的来向母亲道歉。
裴五娘刚刚梳妆整齐,略显皱纹的眼角让她看起来比年轻时更加严肃,但看向自家女儿时,眼里多了抹无奈。
她家清清十五岁了,长的不能说万里挑一,但绝对漂亮可人,按说不该这么大了还定不下亲事,但就是定不下,好不容易柳家有意,结果女儿就将对方得罪透了,哪个门当户对的婆家能跟着她过如此提心弔胆的日子:「哪里错了?」
「都……都错了吧……」
这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意思:「严清,娘现在说的是人情世故,不是柳家的客观事实,如果有人说你家的池塘碗口大,精心伺候的满院子花是杂草,你高兴吗?」
严清眼睛一亮:「真的吗?她在哪里见过更好的,我能去看看吗?能带我去看看吗?」
「严清——你出去。」大清早的,她要冷静。
严清不懂:「娘?」好像生气了?
「出去吧……」让她冷静冷静,和女儿、相公讲道理就是她修行不到家的表现。
……
一个时辰后。
严清一个人落寞的走在东宫的长廊上,刚刚从月牙门旁揪下来的葡萄藤在她手心里百无聊赖的左右摇摆。
小小姐姐在忙、荣华姐姐在忙、江妹妹在学堂,被母亲『赶』出来的她,就只能来这里打发时间,这个时间太子哥哥也不在东宫,也在忙。
不过没关係,她很閒,整个东宫都是她的了。
路过的太监、宫人看到小郡主,纷纷见礼,待郡主走过去,又继续去忙。
严清趴在东宫凉亭的栏杆上,看下面浮水的天鹅,不时探下身用手里的葡萄藤逗它们。
不远处,几隻丹顶鹤在柳树下閒庭信步,四五隻孔雀落在假山上,展开了五彩的屏翼。
严清从凉亭下的小抽屉里拿出一包食物,扔给小傢伙们。
傲慢的它们一动不动,高傲的继续各自的事情。
「哼,我把小鸳和大凤抱过来啄你们!」
严清绕过露池,来到内殿,匆匆向水榭居而去,去太池最近的路是水榭居,穿过水榭居就是太池,太池里有鸡飞狗跳的大凤。
宫女、太监纷纷见礼,冬平正拿着拂尘象征性的打扫花瓶,便觉得一阵风从自己身边穿过,吓的急忙去追:「小郡主,小郡主……」您不能进去,太子在、在、在——
严清已经转身慌乱的与冬平撞在一起,脸色通红,眼睛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冬平吓的半死,急忙后退一步,下一瞬快速绕过小郡主,急忙向里面而去,是他当值不力,他罪该万死,太子在里面换衣服,却让人闯进来,这是犯了太子的大忌!他的脑袋都不知道能不能长在肩膀上。
宋岐没看跪下的冬平,已经系好里衣的腰带追出——见严清呆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脸色通红,一脸呆滞,才鬆口气,放慢了脚步。
他不至于没有听到她进来的声音,也能第一时间绕到屏风后,但他为什么要绕进去,是她主动闯进来的:「莽莽撞撞,跑什么?」
第06章 宋岐(不想醒)
严清闻言无意识的看过去,就看到衣……衣衫不整的太子哥哥站在那里,他只穿了一件里衣,长身玉立的出现在她面前,印象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每次出现在她们面前,都衣着整齐,发冠讲究……好像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太子哥哥……
严清直勾勾的看着他,脑袋好像卡壳了一样不知道该不该转一下。
宋岐鬆口气,神色平静的让她看:「问你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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