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绥撇撇嘴,跨坐在凳子上和苏戈将悄悄话:「你说她是不是喜欢向宁鸣啊。」
「谁啊。」
「就那园中葵呗。」
苏戈:「啊?」
冬绥挤挤眼:「青青园中葵啊。」
「……」一点也不好笑。
冬绥三番两次拉着苏戈来刷存在感,蒋青青却没再找麻烦。
冬绥哼声:「欺软怕硬。」
冬绥这句评价可能没错,但她们都没料到的是这类人总喜欢使阴招。
这天,六班正在上自习,林焘年坐在讲台上管纪律。
前门被敲响,林焘年看过去:「常老师。」
常洺点头,示意:「上自习呢。我找下苏戈。」
摸底考的成绩还没出来,还没有重新排座位,苏戈趴在第二列最后一排正衝着后门的位置看小说。因为后门关着,这一块区域十分安静。
她做事情一向专注,会自动屏蔽掉外界的杂音。直到被冬绥兴师动众地撞了一下,苏戈抬头,先看到的是她如临大阵的表情,一脸茫然。林焘年从讲台上下来,走到苏戈桌边后,俯身悄声示意:「苏戈,常老师找。」
「?」
苏戈反应过来林焘年口中的「常老师」是指谁,再想到冬绥方才的表情,抿了下唇,朝门口看过去。
常洺站在「高一六班」的门牌下,从这看过去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但苏戈隐约能察觉到是什么在等着自己。
学生时代,学生与老师这两个身份的悬殊带来地位上的区别,以及年龄差导致的阅历上的不对等与差异,让苏戈有些惊慌。但这种情绪也是短暂的,是稍纵即逝的。毕竟在大多数年青一代心中,这个世界热情、浪漫、充满未知与期待,并不坏。
所以即便是苏戈知道常洺找自己可能没什么好事,说不准又是找她麻烦挑她刺,但她仍然只是平淡地哦了声,拿起手边的书籤夹在没看完的书里,往外走。
冬绥欲言又止,无奈地看着苏戈离开的背影干着急。
「班长,我也出去一趟。」眼看着苏戈跟着常洺去了办公室,冬绥如坐针毡,最终和林焘年打了个报告后急匆匆地往外走。
虽然向宁鸣的教室离得近,但冬绥觉得他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向宁鸣非常不靠谱,也不管现在是上课时间,大摇大摆地衝出教学楼,去了高三的教室。
裴敬颂的教室在五楼,冬绥马不停蹄地赶过去时,上气不接下气。
她扶在高三一班的门框上,喘息的同时拜託前排的同学:「同学,麻烦叫一下裴敬颂。」
冬绥话音刚落,满堂寂静,所有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向门口。
冬绥舔了舔干涩的嘴角,默默地吞下口水,脖子机械地转了一个弧度,她将目光匆匆划过现场每一张陌生而诧然的脸,最终落在讲台上站着的,正在往黑板上板书的英语老师身上。
冬绥适才反应,刚刚吵闹嘈杂的教室不是因为处于课间,而是课堂讨论时间。
「老师,不好意思。」冬绥乖巧地立正站好,满脸歉意,「我找一下裴敬颂。」
老师看向裴敬颂的座位,空的。
池彻看向门口,回老师:「裴敬颂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了。」
紧跟着池彻看到冬绥和他做口型:糖糖。
冬绥生怕池彻看不清楚,理解不了,连着做了好几遍。
殊不知池彻一开始便明白了,他搁下手里的笔,将课本一推,站起来:「老师,我去一趟吧。」
虽说自打池彻住进苏家起,他便加入了他们的小团体,但因为池彻实在是话少加脾气古怪,冬绥和他并没说过几次话。加上苏铖平时没少在背后吐槽池彻这里如何哪里不顺眼,冬绥对他印象不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不知道该如何沟通。
不过今天事情紧急,有人帮忙总比她一个人无头苍蝇乱撞要好的多。
想到他自打跳级和裴敬颂在同一个班后,两人的关係似乎很好。
她相信裴敬颂的眼光,所以他应该还不错吧。
冬绥这样想着,池彻已经从教室出来,站在跟前,问:「糖糖怎么了?」
冬绥大梦初醒,慌张道:「你跟我来,糖糖被常洺喊到办公室了,我总觉得不放心。」
「……」
好在是乌龙一场。
苏戈诧异地看向池彻:「你怎么过来了?不用上课吗?」
「我怕常老师为难你,让裴敬颂过来的。」冬绥担心:「你没事吧?」
苏戈:「没事。他接到学生举报手说我和向宁鸣早恋,找我过去谈话了。」
冬绥一脸莫名地嘟囔着「哪个不长眼的啊,竟然会觉得你和向宁鸣早恋,你们明明是父子」。
苏戈笑:「强调一下,我父,他子。」
冬绥莞尔:「那必须是啊。」
俩姑娘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拌嘴,池彻问道:「他经常找你吗?」
苏戈疑惑地啊了声,以为池彻说的是向宁鸣,刚要说「对啊,我们每天都一起吃饭」,却听池彻严肃地强调:「我说常洺。」
苏戈张张嘴,诧异池彻对这件事竟会如此在意。
「也没。」苏戈说,「就最近,找过我几次。」
第56章 败露
周一,江总还没有返校。
冬绥咬着手指在想最近发生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总觉得不太安心直到后门窄边玻璃被敲响,冬绥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看过去。是高一年级主任,郭培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