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戈一个人霸占着这套间,简直闹翻了天,从小长辈灌输的部队式生活作风全部抛弃。
公寓里,抱枕丢在窗边,防晒衫直接往鞋架上一丢俨然不想穿第二次似的……总之东西永远不好好在它该摆放的位置。
池彻抱肩站在门口,看着苏戈不情不愿地打扫卫生。
「去把衣服换了。」
苏戈气恼地在心里骂了池彻无数次,早回来也不打个电话,她连叫家政阿姨的时间都没有。
「嘟囔什么呢。」池彻似乎是真的生气苏戈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连带着她穿什么衣服都要管,「以后不准再穿,像什么样。」
时过境迁。
苏戈思前想后,没明白池彻这次为什么生气。
「礼服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吗?」屋里气氛正凝滞时,江问渠到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苏戈沉浸在自己的疑惑中,并没察觉池彻面色凝重甚至颇为不悦地皱了下眉。
「腰的尺寸可能需要缩一圈。」
最近辗转疗养院和练舞室,运动量大,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苏戈手扶在腰侧比划了一下,本来想扯着料子便于江问渠看宽鬆的效果,却不经意地回忆起方才池彻的动作,耳根烧了起来。
「我看一下。」江问渠过来。
苏戈完全把江问渠当设计师,并没有多想,在江问渠拿着皮尺重新测她腰围时,非常随意地说道:「我现在是不是太瘦了,肋骨都出来了。」
苏戈抬了抬手臂,做几个舞蹈会用到的简易动作,道:「跳舞时动作做大了不太好看。」
但两人突然靠近的互动,以及苏戈绯红的耳根在池彻看来却是另一回事。
江问渠记下尺寸,抱肩端详:「那我腰腹这少收一点,上身后还是宽鬆型,在视觉上改变观众的印象。」
「再好不过了。」苏戈莞尔,「麻烦你了,江老师。」
江问渠:「都是熟人,大家应该早合作的。」
说话间,江问渠看向池彻,将情绪中与苏戈交谈时保持着的客气敛走,更像是亲人,道:「池彻正好也在,晚些一起吃饭吗?」
池彻回答地干脆:「不了。」
江问渠点点头,又看向苏戈。
没等苏戈回答,池彻又道:「她也有事。」
「是这样吗?」江问渠笑着问苏戈。
苏戈翘着嘴角,却一点也不想笑。
池彻家舅甥的内部矛盾,愣是把她拉进来凑成了修罗场。
苏戈歪着脸朝向苏戈,眨眨眼无声地询问「我有什么事」。
池彻接收到她的抛过来的难题,神色淡淡的,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她要去医院复诊,我是医生。」
「这样啊。」江问渠竟没有怀疑,看向苏戈,关切道:「那多注意休息,距离生日会没几天了,精神好了状态才能好。」
苏戈觉得还应该跟江问渠客套两句。
池彻却已经非常直接地示意她:「去把衣服换回来,我们走了。」
「……哦。」苏戈在池彻面前,真的非常没有立场可言了。
苏戈换回黑色的针织长裙,脚上仍穿拖鞋,高跟鞋拎在手里,另只手随意地拢了拢头髮,气质高贵又随意。
跟着池彻出了更衣室,苏戈才想起来疑惑他怎么在这,而且还穿的这么……有仪式感。
只是还没等苏戈发问,便被前方不停开关门的声音吸引去了注意力。
「人呢?」一个粉头髮女孩子探头探脑地挨个房间找人,一阵风似的进进出出。
粉头髮半天没找到人,苦恼地嘟囔了句「人去哪儿了」,拿出手机给蓁姐打电话。
等待电话接通时,余光很快捕捉到屋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准确地说是两道。
「你在这啊!」楚涵惊喜地挂了电话,刚迈开一步,猛地又顿住,呆愣愣地不敢确认眼前这天仙的身份,「糖糖?是糖糖吗?哇这一身好仙好漂亮!」
苏戈认出进来的女孩是自己后援会的一个老粉,笑着摆手打招呼:「谢谢。」
楚涵雀跃地跳进来,两手捂着脸激动不已:「糖糖,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你这是生日会的演出服吗?是要跳舞吗?!哇好棒!突然好期待!」
粉头髮凑近看了几眼,又站远打量一番,将苏戈从头髮丝到裙摆边边看了一个遍,然后开始打量站在一起的苏戈和池彻。
啧。别说,池彻站在她女神跟前不论颜值还是气场都不输,竟然还觉得有些配是怎么回事。
「啊对。」楚涵看向池彻,道,「店长又取来两套衣服,你还要不要试?」
苏戈意外道:「你们认识?」
楚涵刚要回答,池彻却先开口。
他很敷衍地嗯了声算是回应,又对楚涵道:「不试了,就定这身吧。」
楚涵莫名地哦了声,怕露出端倪,搓搓鼻子不敢看苏戈的目光。
她是昨天认识池彻的,高蓁说他是苏戈的男朋友,等生日会结束后要官宣求婚。
楚涵因为是婚礼策划的本职,加上这些年和高蓁对接时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被高蓁委以重任,负责池彻这次求婚事宜。
除了求婚仪式的呈现效果,最最最重要的是对苏戈保密。
这会听说池彻做了决定,楚涵立马寻了藉口便离开,也顾不得多看几眼貌美如花的小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