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大部分赵家人或在神月秘境、或在齐家见过莳桐,此刻对她的出现,纷纷露出惊讶震惊之色。
为什么一个炼气期女修,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莳桐站在祭坛正中间,早就看到了他们,顿时尴尬一笑:「各位,晚上好啊。」
赵馨儿深吸一口气:「莳桐,你怎么会在这!」
莳桐低头比手指:「是折大哥带我进来的。」
「合欢宗宗主?他现在在哪?!」
赵馨儿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她实在不敢相信为什么哪里都有莳桐这个搅屎棍。
就连抢夺阵法的关键时刻,也让这个女修混了进来!
难道合欢宗宗主爱她爱到连进入阵法,都要将她带在身边?齐家老祖竟然也允许?
「够了!」赵家老祖根本不关心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女修,他关心的是天上的阵法,「阵法哪去了?!」
众人这才发现,祭坛内一片狼藉,天上空无一物。
最熟悉这里的莫过于赵家老祖,他比其他人更加清楚地是——架浮在半空中的阵法消失得无影无踪,它竟然真的被偷走了!
他的目光落在唯一知情的莳桐身上,威压重重地压过去:「阵法呢?」
莳桐眨眨眼,对威压毫无畏惧:「它被偷走了。」
「被谁偷走了?」
莳桐指着宋凌然的尸体:「有孤魂野鬼混进了他的身体,抢走阵法后,灵识直接消失了。」
荒谬!简直是荒谬!
地上的男修也不过四五十岁的骨龄,怎么可能恰恰好被一个孤魂野鬼夺舍附身。
眼前的女修显然没说实话!
赵家老祖此刻正惊疑上古阵法的消失,哪里还有耐心跟她玩文字游戏,当即就要伸手将她抓到身边,准备以性命威胁一顿。
莳桐转身就跑。
但虚假的炼气期对上真正的飞升期,怎么可能有逃脱的机会。
眼看着女修就要被抓走,一道无形的灵力直接将赵家老祖压趴在地。
「老祖!」
赵家人惊呼,却如何也扶不起他。
「够了。」
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齐家老祖的身影从祭坛后出现。
「赵家人?老夫记得没有叫你们来后山,你们这么多人,是来趁机抢阵法的吗?」
赵家老祖趴在地上,惊疑不定地看着毫髮无损的白须老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
年家老祖也是飞升期,他都能在那个小贼的手里受重伤濒死,为何齐家老祖一点儿伤势都没有,而祭坛里的上古阵法却消失了?
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障眼法!
赵家老祖瞪大眼睛:「你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从对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脑海里就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
阵法遭贼......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齐家在自导自演,目的是一次性解决年、赵两家,让世家来一次大换血,以此好独占阵法?
是了,一直都是齐家老祖自己在说,上古阵法不能频繁更换世家的位置,但、但能又能保证这是真的呢!
赵家老祖想得越多,就越恐慌。
如果自己的
想法没错,那他岂不是带着赵家所有人来赴死了?
「齐老贼,你是不是故意来这一出,想要剷除异己!」
「你说是,那就是吧。」
齐家老祖高高在上地看着地上趴着的狼狈老头,毫不在意地抬起手,压住他的灵力转瞬化作风刃、搅碎了对方的丹田。
「齐老贼,你不得好死!」
赵家老祖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诅咒,下一秒,就如同先前被他绞杀的年家老祖一样,元婴和灵识通通被搅碎,再无復生的可能。
老祖死得如此轻巧,赵家人已经全部被吓破了胆子。
飞升期修士在齐家老祖面前,都如此地无力,那么他们岂不是待死的羔羊?
赵家主咬紧牙关,他不愿意就这样束手待擒,刚准备集结众人拼死博个出路。
但,齐家老祖只漠视地扫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要出手解决赵家人的意思。
后者全部愣住了。
这是......这是不准备对他们下手?但,为什么呢?
赵家都摆出了背叛的面貌,齐家老祖为什么不准备将赵家清洗一空?就不怕留有后患吗?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所有人都呆呆地盯着白须老头,想要弄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只见对方真的没有对他们下手,反而转过身,毫无忌惮地将后背展露在他们的面前,然后缓步朝着......不远处的莳桐走去。
被护在人群最后方的赵馨儿瞬间提起心来。
合欢宗宗主不在,很可能也是被齐家老祖给杀了,所以才只留下莳桐这个修为不高、毫无威胁的女修。
那、那齐家老祖现在是要干什么,他要去杀了莳桐吗?
可,可赵家人不应该比她更有威胁吗!为什么要先转而去对付一个炼气期女修?
赵馨儿的脑子很混乱,她也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赵家人此刻的境况也很危险,生死都在齐家老祖的一念之间,但她就是不由自主地开始担心对面的女修。
难道说,从神月秘境一路猖狂到齐家的莳桐,就要命丧在齐家老祖的手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