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说完,手被什么猛地击中一般,突然颤了一下,一把花掉在地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又被人从后推了一把,一个趔趄后,娇艷的花被他自己踩在了脚底。
钟霁愤而回身,怒瞪着身后的同门,咬牙切齿道:「你想干什么?」
同门也是慌乱不已,战战兢兢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被人打了一下,就摔倒在你身上了,我不是有意的!」
「哪有人打你!」
钟霁想不想在心悦的女子面前发怒,强压着满腔的怒火,对季绀香说道:「这花......算了。其实今日来,是阳景宗要下山除祟,问剑宗借些帮手,听闻你的身手很好,张宗主一力推举你来。」
季绀香脸上维持着微笑,心里却是:「放你娘的屁,明明是自己要我去还说什么张赤云建议的,一天到晚把我当畜生使,都是狗男人。」
她心里骂了几句,却还是装作很开心地答应:「我一定会儘自己所能的!」
接着将徐檀拉过来拍了拍:「徐檀也很厉害,能将她也带去吗?」
钟霁一口答应。
云遗善站在不远处,能看到钟霁看向季绀香的时候,眼里有毫不掩藏的情意。
他五指用力收紧,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不忍有些后悔刚才那一下没有打重些,
季绀香正在和钟霁说话,余光瞥到一抹淡青色长袍,抬眸朝那处看去,便见到「云止」正站在那处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像是愤怒,也像是......难过?
「云止?」
她唤了一声,云遗善便走了过去,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直直走向她身边,几乎是刻意一般,踩在地上本还算娇嫩鲜艷的花朵上,花瓣被碾碎在土里。
「师父说,让我来帮你。」
没有多余的解释,简单的让人不敢置信。
季绀香望了望他弱不禁风的样子,问道:「你确定他是这么说的。」
云遗善点头「是。」就算不是,回去了也能想办法让他改口。
总之......
他眸色暗了暗,唇角还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让人不忍拒绝。「你不想我去吗?」
钟霁看到云遗善走过来时,眉毛就不高兴地皱成一团,不仅是他离季绀香如此近,连神情和语气都让他无端生厌,冷硬地直言:「既然是客,怎有让公子赴险的道理,栖云仙府的内务事,自然有我们会处理。」
云遗善轻瞥了他一眼,目光继续对着季绀香,又说了一遍:「师父让我来帮你们。」
季绀香想了想,委婉地问道:「你杀过妖兽吗?」
她是真的怀疑这小子弱不禁风,来个妖兽会被吓到躲在她背后嘤嘤哭。
「自然有过。」
钟霁对他有莫名的敌意,疑惑道:「怎么可能,好端端的让你来帮忙。」
云遗善:「这是我师父的话,也是我自己的意思。」
「你不拖后腿吧。」钟霁的语气很是瞧不起。
「算了」,季绀香打断他们,「那就来吧,别添乱就好。」
说不定只是想跟去看热闹,什么他师父让帮忙,简直鬼扯,这人说谎都不会,她都不忍心拆穿了。
见季绀香发话了,钟霁就不再阻拦,同意云遗善跟过去。
一路上云遗善都只是沉默地跟在季绀香身边,徐檀和季绀香说话,他就安静地听着。
只是一直跟在季绀香身边,几乎不给钟霁单独与她说话的机会。
季绀香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心中瞭然,
都说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尤其是情意。
只是她想不通,一见钟情,哪来的情意。
对于这些,她自然是不甚在意的。好歹也占了个美人的名头,成了魔王后倾慕者也是前赴后继。
那时候的她可真算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见到了,几乎人人都是对她有所求,她看多了觉得腻烦,来一个打一个,后来就没人敢跑到魔域的大殿念酸诗了。
想到这些,季绀香看云遗善的目光又变得戒备起来。
这小子是个儒修,不会也要天天写诗作赋吧。
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云遗善微微一怔。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她咽回心中的疑问。「你的手臂,还疼吗?」
他摇摇头:「不疼。」
钟霁刻意走得近些,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磨得牙疼。
「莺时,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他没忍住,直接伸手去拉季绀香。
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手腕却被箍住,无法再向前一寸。
云遗善的手指刚好压在钟霁被打中的位置,不仅让他无法有丝毫的动作,还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你想做什么?鬆开!」
季绀香挑了挑眉,非但不劝,还看好戏地往后退了一步。
云遗善瞥到她的动作,手指一松,将钟霁放开了。
钟霁恨恨道:「我和她有话说,干你何事!」
「男女授受不亲,公子应当注意举止,莫要失了分寸。」
季绀香笑了一声,两人同时扭头看她。
「......」
「咳咳!我说,钟师兄,你有什么便说吧,我就在此处听着。」季绀香实在不想因为这种事纠缠,她只是觉得两个男人争风吃醋的样子好笑。昨日让自己上药的时候可没说过男女授受不亲,扶人的时候也是积极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