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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烟当然是不同意的,孙叔裕或许是好心,可即便他再真情实意也不能将吴家小姐交给他照顾。
怕不是想让人家再疯一次。
她立马否决了这个提议,亲自来晟亲王府询问的赵公公没怎么意外,得了她的话又颠颠的回宫了。
大理寺的大牢内,孙澄听说顾南烟没同意见他,眉心紧拧,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
他想了想,又对传话的衙役道:「劳烦官爷再跑一趟,告诉大人,罪民曾得王妃看诊,王妃曾答应过罪民会将我的病治好,王妃一诺千金,想来不会失言。」
他又咳嗽了几声,苍白的唇色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我这身体时好时坏,这几日又有些不舒服了,想请王妃移驾来为我瞧瞧。」
说罢他扫视了牢内一圈,似乎万般无奈道:「许是这里太阴冷了,我感觉不太好……」
他说话的时候还是那个温和的语调,镇定的语气丝毫听不出此时正身陷囹圄。
衙役闻言差点没冷笑出声。
「你以为你是谁,还想叫王妃来这里为你看诊,我呸!」
这衙役大概四十来岁的年纪,家中只有一女,平日里也是捧在手里长大的,最看不上的便是这种对女子下手的畜生。
知道了孙澄所犯下的罪过,若不是碍于自己的饭碗,早就打开牢门进去揍他了。
此时又听他大言不惭,丝毫不留情面的怼他。
「你一个欺软怕硬只知对弱者下手的畜生哪来的脸让人家王妃见你,膈应谁呢!人家王妃是大夫又不是兽医,可治不了你这心肝脾肺肾都烂透了的毛病,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等死吧,也不用借着生病的缘由找人家王妃求情了,倒不如临时抱佛脚求求神拜拜佛,指不定老天不开眼到最后给你留个全尸呢,那可就是大造化了。」
衙役满脸嘲讽,在他看来可不就是这个理,这种人便是死了都不配留全尸,留就是老天不开眼。
他以己度人,想着万一哪日自家遭了这种事,便是死了,看到自家闺女遭受这种畜生的折磨,一定会死不瞑目。
孙澄看出衙役的不待见,却依旧含笑以对。
「不问问怎知王妃不会为我看诊呢,王妃可是保证过的,收了诊金就要看到我痊癒为止,官爷不妨先去问问你们大人,王妃身份不一般,手中握有一城还有军队,若是我病死在这牢中,我死事小,毁了王妃的名誉事大。」
「若是传了出去,让她治下的百姓如何再信服于她?」
衙役很想呸他一脸唾沫星子,很想说他便是死的透透的也不关王妃的事。
可见他一副笃定的样子,脸色也确实难看,就怕他真的死在这里拖累王妃。
衙役心中挣扎半晌,觉得他这种小人物还是不要替上头做决定的好,否则真闹出什么事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于是脚步匆匆的去见了大理寺卿,将孙澄的话一字不落的转告。
第909章 趁热一锅端
大理寺卿知道孙澄还想请王妃来给他看诊,嘴角狠狠抽了几下。
「想屁吃呢!」他无语道。
人家王妃已经说了,不会来见他的,还因此质疑他们三司的工作能力,他是不想混了才会再去给他传话。
那位衙役也一脸无奈,「小的也是这个意思,已经告诉过他王妃不会叫他的,可是他说王妃既然答应了给他治病,就一定要治到底,否则传出去一定会影响声誉。」
「小的也是没办法,他那病殃殃的模样,小的也是生怕他熬不过去,万一真如他说的那样大人不好交代。」
衙役将孙澄的话一句不落的叙述一遍。
当然隐去了他嘲讽孙澄的那段话。
大理寺卿左思右想,觉得这事确实有些难办。
王妃很少给人看诊,每次出手都有始有终,他也摸不准对方对给孙澄看诊的态度。
若是真不想管了还好,他也不怕这事传出去真的影响王妃声誉。
本来嘛,孙澄犯下大错,这等戴罪之身便是给他请个赤脚郎中都算可怜他,又怎配得上王妃亲自出手。
况且大牢可不是个好地方,阴暗潮湿不说,里面关押的犯人都是重犯,一不小心冒犯了王妃怎么办,到时候王爷还不得拆了他这把老骨头!
大理寺卿捋着鬍鬚,表情纠结不已。
最终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晟亲王府,将这事交代一声。
不是他小题大做,而是王妃的身份特殊,合该谨慎对待。
第二日晌午,大理寺卿忙完手里的事,抽着午饭时间登了晟亲王府大门。
孙澄的案子疑点颇多,他最近日日翻看口供以及吴家灭门的案卷,忙的脚后跟踢后脑勺,也只有饭点才有时间了。
彼时顾南烟正与混沌兽大眼瞪小眼,一人一宠抓着同一根鸡腿谁也不肯放手。
一旁的虎虎兴奋的摇着尾巴,哈喇子流了一胸脯。
自从李逸发现混沌兽能与顾南烟交流,时常将它抓在手里研究,以各种美食诱惑它说话。
面对各式各样的美食,混沌兽禁不住诱惑偶尔哼唧两声做回应,每当这时候,李逸便赏它一点甜头。
若是它不吱声,他便连口馍馍都不给。
李逸会这样引导它,是因为请教了宫里珍兽园的管事太监,他平日就是这样训练那些不听话的宠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