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曜眉毛一立：「什么意思，难道兵工厂有内奸？」
在顾曜看来，这世间除了她家孙女，没人能造出这么厉害的武器，他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偷师。
「你大哥是干什么吃的，都给南姐儿挑的些什么人！」顾曜吹鬍子瞪眼。
兵工厂与工部合作，里面就有工部的人，是顾清这个工部尚书特意派去帮忙的。
但是说到底兵工厂是顾南烟的私人产业，里面的人大部分还是她的。
而顾曜第一反应不是顾南烟那边出了错，反而怪顾清没挑好帮手。
着实有点偏心眼儿偏过头了。恎
「倒也不一定是兵工厂出了问题。」李逸反而不赞同。
「兵工厂监管向来严格，分工也很明确，保密措施做的不错，想向外界传递消息，很难。」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聪明如他家烟儿能造出城防炮，怎就知道别人造不出来？
虽然那人肯定没烟儿聪明就是了。
顾南烟闻言赞同的点点头。
「李逸说的对，说不定是人家自己研究出来的。」恎
她倒是不意外，上次看到阳国人的火铳时，就有了心理准备。
这东西不是她的专利，她是踩着前人的肩膀做出来的。
别人也有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可能！」顾慎却不信。
「没听爹爹说嘛，那「神火」连外形都与咱们的城防炮差不多，炮筒都是圆的。」
顾慎愤愤：「若不是偷师，为什么长的那么像！」
「他们怎么不造个方的！」恎
顾南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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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云涌
顾南烟也很想问便宜爹，为什么非得是正方形。钖
为什么不可以是三角形、梯形、奥特曼打小怪兽形……
思想不要那么狭隘嘛。
顾南烟闭紧了嘴，强忍住跟顾慎抬槓的欲望。
「兵工厂是否有奸细，以后再说，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对付他们。」顾曜蹙眉道。
「与敌人对战的是云戈，且据老夫所知，京城弹药并不充足，恐怕他抗不了多久。」
顾云戈是他一手教起来的，若是在实力对等，或己方稍弱的情形下，这孩子取胜的机率很大。
不可否认的是，顾云戈实力是有的。钖
但他不属于奇才的范畴。
双方实力悬殊，想反转局面几乎不可能。
莫说是他，就是顾曜都很难做到。
顾曜嘆了口气，神情有些疲惫。
家里的孙子辈他最疼南姐儿这个女娃娃，其次便是顾云戈。
顾云戈从小就对拳脚功夫以及用兵之道感兴趣。
奈何他爹顾清走的文臣的路子，于这方面只知皮毛，根本教不了他。钖
未免自己的衣钵无人继承，顾曜便亲自下场，手把手从扎马步开始教他。
从拳法到兵器，再从兵器到兵法，可谓用心至极。
只要他在府里，就一定会将顾云戈带在身边教授。
可想而知二人的感情有多深厚。
上次与宁宗远那一战，顾云戈被一枪刺穿身体，已经让顾曜每每想起都心疼不已。
这次的凶险程度比上回更甚，他又怎能不担心。
「祖父要相信大哥，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顾南烟道。钖
顾曜嘆息着点了点头，看向东府县的方向出神。
被他记挂着的顾云戈，并不知道祖父正在担心自己。
此战有些艰难，他只用一艘战船，在弹药储备并不充足，也没有增援的情况下，凭藉着对方所不能及的速度，以及丰富的作战经验，生生拖了对方两天两夜。
到了第三天，几乎没有休息过的顾云戈已是精疲力尽。
海面上瀰漫着大雾。
顾云戈站在船头，眼下一片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胡茬。
一位身高九尺的壮硕男子从他身后走来，面上带着同样的疲惫，比其他人更加深窘的五官格外惹眼。钖
他走到顾云戈身后抱拳道：「小将军，我们的弹药不多了，等雾散了后，对方恐会立刻进攻，到时只怕扛不住。」
「知道了。」顾云戈声音有些嘶哑。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由雾气凝结而成的水珠染白了眉毛。
「阿狮兰，你说南姐儿还有多久能到。」他突然问道。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许久未露面的侯骨阿狮兰。
他被顾南烟派到顾云戈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主子若知道这边的情况，一定会儘快往这边赶的，属下估摸着最多明日一早就能到。」钖
若是再快一点的话，说不定今晚就到了。
「还有一天一夜。」顾云戈嘆气。
「也不知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阿狮兰沉默。
他不敢说能，毕竟现在的情况确实挺糟糕。
虽然这两天海上有雾，对方不知深浅不敢冒进，小将军借着雾气的遮掩声东击西，打掉了他们二十多艘船。
可雾气总会散的。钖
东将军所在的那艘船，才是最棘手的。
阿狮兰想不通，为何主子的城防炮会出现在对方的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