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四肢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捂着胸口可怜兮兮的望着顾南烟。
「闺女啊,快来给父皇也看看,朕咋觉得胸口拔凉拔凉的呢,莫不是患了心疾?」
龟儿居然想坑你爹。
也不看看你是谁生的!
这点小伎俩能难得倒朕?
傅璟齐呵呵。
一边哎呦哎呦的叫唤一边朝许公公挤眉弄眼。
还不快来扶着朕!
朕这姿势万一从椅子上溜下去怎么办,那得多丢人。
都不是他说,这老许自打卸下太监总管一职之后便越来越没眼力见了。
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傅璟齐施以死亡凝视,恨其不争的瞪了许公公一眼。
许公公:「……」
求放过……
公主还在这呢!
您整这些没用的,万一被拆穿了又得在床上躺半拉月何苦来载。
咋就这么不省心呢!
许公公心累的很,傅璟齐还是皇帝的时候都没这么心累,恨不得当场撇下越来越放飞自我的主子,独自潇洒离去。
身为太上皇,他如此无赖的行径着实让人大开眼界,顾南烟与傅拓对视一眼齐齐无语。
她嘆了口气走过去,也给傅璟齐把了把脉。
如她所料那般,渣爹不仅无病无痛,从脉象上看生命力还极其旺盛。
她斜了装模作样的傅璟齐一眼。
「你最近是不是食量大增,饭后极容易困倦,且喜食大油之物,容易口干不爱动弹?」顾南烟一本正经的问道。
傅璟齐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他最近确实如她说的那般,总爱吃一些油腻之物,吃完就想睡。
「朕还时常觉得身子沉重,行动也不比以前灵活了,南姐儿可看的出缘由?」
见顾南烟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傅璟齐心中咯噔一下。
不会吧,莫不是他当真得了什么重病?
想到这他也不用许公公扶了,立马坐直了身体。
「是何缘由?」他紧张的问道。
顾南烟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道:「吃饱了撑的。」
傅璟齐:「……」
逗我呢?
「吃得太多身体血液集中于胃部,大脑缺氧当然会感觉困倦。」
「大油之物通常多盐,食用太多怎会不口渴?」
「还有你说的身子沉重这个问题。」
顾南烟指着他越来越明显的肚子,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
「谁肚里揣个饭桶都得沉。」
傅璟齐:「……」
傅璟齐听的一知半解,却也知道闺女是在讽刺自己呢,顿时噎住,不知该给个什么表情才好。
许公公在一旁憋笑,见主子实在下不来台了,忙上前解围问顾南烟这病要怎么治才好。
傅璟齐:……你确定是在给朕解围,不是尬上加尬?
「没什么大碍,富贵病而已。」
顾南烟坐回另一侧的椅子上,拂了拂衣摆淡淡道:「就是閒的,找点事做就好了。」
就他这种生活方式,用不了几年就得跟三高相亲相爱一家人。
与其到时候再麻烦她给他治病,还不如现在就将这些坏毛病扼杀在摇篮里。
「从明日开始,晨起后先围着皇宫跑一圈,跑完再吃早饭,用完早饭后帮着皇兄批一会奏摺,以防你那本就不多的脑细胞得懒癌阵亡。」
她不顾已经惊呆了的傅璟齐,接着道:「待用完午膳后可歇息片刻,时间不宜过长,半个时辰足以,下午继续帮皇兄批阅奏摺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你自由分配。」
「还有,晚上吃完晚膳后溜达半个时辰才可就寝。」顾南烟安排的明明白白,直将傅璟齐听的眼都瞪圆了。
「你跟朕说话呢?」傅璟齐不敢置信。
顾南烟淡定的轻「嗯」一声。
「呵呵。」傅璟齐哂笑。
「朕拒绝。」他毫不犹豫干净利落的道。
就知道这丫头没安好心,什么叫他閒的!
他才清閒了几天?
上吊还得喘口气呢,怎么就閒了?
还想让他围着皇宫跑一圈。
你知道皇宫多大吗?
是不是想让朕跟卫泓那厮一样,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死丫头着实太心黑。
「凭什么你说什么朕都要做,朕偏不。」傅璟齐哼哼道。
顾南烟却丝毫不在乎他的意见,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直接对许公公吩咐道:「对了,你去跟御膳房说一声,每日餐食要以蔬菜为主,做的清淡一些,最好别放油。」
「盐也要少放。」她补充道。
许公公:「……是」
「是什么是,你敢去一下试试!」傅璟齐炸毛。
以前当皇帝的时候就让他忌口,好容易解脱了,他傻了才会过回以前的日子!
许公公被吼的委屈不已。
您冲奴才吼啥,有本事吵吵公主去。
公主都亲自吩咐了,杂家还能不应怎么滴。
你们两父女斗气,杂家在中间左右为难,杂家能怎么办,杂家也很为难啊。
大概也知道此事的根源在顾南烟,傅璟齐将炮火对准了自家闺女,努力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到底谁才是老子,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了?」他似怒极般啪的拍了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