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带着一个姑娘,总是有些束手束脚的。
还没等女子想明白这宫里哪有安全的地方,顾南烟已经扛着她跑出了百米远。
敬宸宫中,看着去而復返的顾南烟,以及一胳膊血的陌生女子,饶是夏浈再处变不惊,也不由心尖一跳。
她最先想到的是顾南烟是否受伤了。
拉着她上下打量,见她的衣物虽沾染了血迹却并未破损,这才鬆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晌午就出宫了吗?」这都大半天了,怎么还在宫里。
夏浈疑惑不已。
「说来话长。」顾南烟听见外面有动静,也来不及多解释。
「劳烦您找个地方先将她藏起来,这姑娘跑去东宫刺杀皇甫皓,御林军正找她呢。」
夏浈:「……」
刺杀太子,你还说的这么轻鬆?
复杂的看她一眼,夏浈也不多说,当即让嬷嬷把女子带到自己的寝室中。
女子这会精神了不少,走了几步回过头,对顾南烟道:「我叫董娉。」
顾南烟看她一眼。
「顾南烟。」
董娉唇腼腆一笑,这才跟着嬷嬷走了。
御林军来的很快,董娉身形方消失便进了门。
为首的统领三十多岁,面黑,身形魁梧,留着一脸络腮鬍。
他进来后先是朝夏浈抱了抱拳,接着毫不客气的直接质问顾南烟。
「晟亲王妃方才可去过东宫附近的竹林?」
顾南烟抬了抬眼皮,端着茶盏一派淡定。
「去过又如何?」方才她带董娉跑的时候,刚好被先一步进竹林的这位看到了。
否认也没用,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承认。
「不如何。」统领的手搭在腰侧的佩刀上,声音洪亮有力。
「只不过微臣怕是要请王妃走一趟。」
「去哪?」
「自然是皇上那里,东宫出事,太子殿下遇刺,所有在附近出没过的一干人等都要被审问。」
「即便你是使臣也不例外。」他翁神瓮气道,语气凶巴巴的。
「马统领,你带着这么多人擅闯本的敬宸宫,又当着本宫的面要将本宫贵客带走,是否太目中无人了些。」
夏浈蹙着眉头不满道:「本宫虽常年深居简出不过问这宫里的事,可皇上今日方将后宫交给本宫打理,你想要拿人,是不是得先问问本宫的意见?」
她冷冷的看着马统领,眼中满是不悦之意。
马统领也皱了眉:「东宫遇刺乃大事,微臣虽未经通报闯入敬宸宫,却也是职责所在,实在是怕贼子闻讯而逃。」
他说到「贼子」二字时,视线刚好落在顾南烟身上,意思很明显。
夏浈心中咯噔一下,只当顾南烟露了马脚,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不显。
「放肆!」夏浈一巴掌拍在小几上,手边的茶盏跟着晃了晃。
「你说谁是贼子,竟敢在本宫面前指桑骂槐,以下犯上,这便是你御林军的规矩?!」
她不管这丫头做了什么,既然信任她跑到她这里躲避,她就不能让她出事!
夏浈有心护着顾南烟,语气格外强硬。
「晟亲王妃是本宫请进宫的,我便有责任护她周全,我不管你们在外边怎么折腾,可她在我这里,你们就谁都别想将她带走!」
马统领没想到这位沉寂多年的女将军,一把年纪竟还如此强硬。
「娘娘莫要为难微臣,微臣也是奉命行事。」
夏浈冷笑:「奉谁的命。」
马统领是萧家的人,别人不知她却是知道的。
马统领拱了拱手:「自然是皇上之命。」
命令虽是太子下的,可他的确要将晟亲王妃带去皇上面前审问,也不算说谎。
「那便让皇上亲自与我来说!」说罢她看向顾南烟:「王妃先去后院等着罢,待我解决完这里的事便过去。」
她朝顾南烟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先走。
只要她能逃出宫去,夏浈相信丞相定会想办法保住她。
顾南烟却没动。
「太子可是死了?」她语气閒閒道。
「自然没有。」
似乎对顾南烟诅咒储君的行为不满,马统领张嘴就想说她大不敬。
却听顾南烟又道:「既然没死,你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本王妃与此事有关,凭什么让本王妃随你们走?」
「就凭我方才在竹林中出现过?」
她冷笑:「你们大梁还真是不将我嘉南安阳二国放在眼里,莫不是觉得的这是你们的地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当然不是!
马统领噎了噎,没想到她会将事态上升到国与国之间。
他来抓顾南烟本也是一时衝动,若真将这事捅到两国使臣那,萧家也护不住他。
除非他有证据证明顾南烟与刺客有关。
想到什么,他眼前一亮:「谁说没有证据。」
他昂首上前几步:「微臣便是证据,我方才亲眼看到你跟那刺客跑了!」
一起跑的!
马统领哼了哼,心中得意。
「那又如何?」
「这能证明我同那刺客有关?」
马统领一愣:「怎么不能,你们都一道跑了。」
顾南烟嘆了口气,起身走下去,来到马统领身边,用一副关爱智障儿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