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帝冷哼一声,似乎十分不悦。
顾南烟懒得理他,视线看向对面的傅拓。
却在看到他额头上明显还未癒合的伤疤时,也皱起了眉。
若是有其他人在场,定会发现她此时的神态表情竟与安阳帝如出一辙。
「你受伤了?」顾南烟突然出声,将傅拓问了个怔愣。
随后想起额头上的伤疤,冲她温和一笑。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碍事。」他本能的想揭过这个话题,因此说的极为轻鬆。
却不想顾南烟并未领会到他的意思。
「谁打的?」
「朕打的!」安阳帝冷哼一声。
「怎么,你还想为他报仇不成?」他这话说的意味不明,语气中带着不悦。
傅拓的拳头握的更紧了:「父皇说笑了,本就是孤做错了事,父皇教训儿臣也是理所当然的,公主一个外人又怎会帮孤报仇?」
「朕没问你!」安阳帝喝道,眼神紧紧的盯着顾南烟。
「你说,可是要寻朕报仇!」
他这话一出,傅拓脸色大变。
最近父皇的反常他不是没察觉到,可是心中依然抱有侥倖,希望他所想不是真的。
可此时看来,他分明知道了什么。
「父皇息怒!」傅拓赶忙起身。
「公主尚且年幼,您莫要吓到了她。」
安阳帝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吓到她?朕看她的胆子大的很。」
他冷哼一声,看向他的眼神寒凉。
「你倒是与她熟的很,不过见过几面而已,就敢为她顶撞朕!」
傅拓垂下头,眼下眼底的暗芒。
「儿臣不敢,只是公主身为嘉南国公主,有是顾老将军的孙女,此次乃是作为使臣前来,儿臣只是怕……」
「老子向来不喜欢用说的。」顾南烟突然出声,没头没尾的话瞬间让两人怔愣住。
「你、你刚才说什么?」
听她自称老子,安阳帝气的不轻,一张脸迅速黑了下来。
「顾慎就是这样教的你,居然敢跟朕如此没大没小!」
他抓住手边的镇纸,似乎想要朝顾南烟丢出去。
傅拓见状沉着脸一个闪身便挡在顾南烟面前,阻隔了她的视线。
谁承想安阳帝只是做了个样子,不知道想
了些什么,脸色不断变换,半晌后又将镇纸放了下去。
傅拓鬆了口气,可被他挡住视线的顾南烟却没看到这一切,她阴沉着一张脸从他身后闪出,在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起那上好的玉石便朝安阳帝砸去。
安阳帝瞳孔一缩,想要闪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烟烟不要!」傅拓惊呼。
他并不是怕顾南烟将他父皇打伤,而是怕她事后会被暴怒的安阳帝治罪,而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将她救出去。
顾南烟不理睬他,手中的镇纸飞出,啪的一声砸在了安阳帝背后的龙椅上。
玉石碎裂,弹出的碎片一角划过安阳帝额头,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老子说了,不喜欢用嘴说。」她都是直接动手的!
守在外面的许公公听见响动,心里咯噔一声,迅速推开门进来。
见到主子额角流下的鲜血,他惊呼一声就要喊御医。
却被安阳帝阻止了。
「滚出去!」他喝道。
这句话自然是同许公公说的。
许公公有些不放心,可见主子阴沉沉的望过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赶忙退了出去,将殿门掩好。
殿内的气氛十分凝重,顾南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看安阳帝额头上的伤,再看看傅拓头上的伤疤,不满的皱起了眉。
「好像有点不太对称……」她嘀咕一声。
正在想怎么劝慰皇帝的傅拓:「……」
额角疼的直抽抽的安阳帝:「……」
他听到这话气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堂堂帝王被她伤到流血,结果这臭丫头还嫌他伤的不好看?
是不是还要再给他补一下子?!
「父皇息怒,公主她不是有心的。」
傅拓深吸口气,有种仰天长嘆的衝动。
他早就知道烟烟性格暴躁,却没想到她连父皇都敢打!
虽然不是直接动手……
见安阳帝似乎没有给她治罪的意思,傅拓走到门口,从许公公手中接过他刚刚准备好的伤药。
他想上前给安阳帝的伤口擦药,却被他气冲冲的一把挥开。
「朕不用你!」
傅拓嘴唇动了动,原本对他的恨意此时也化成了无奈。
「父皇,您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心累道。
「被别人看到了不好。」
安阳帝不理他,平復下因怒气而急促的呼吸。
他看了看傅拓手中的伤药,又往顾南烟的方向看了眼,意思很明显。
傅拓:「……」
是不是贱的!
还想让烟烟给你擦药,你就不怕她再照着你头上来一下子?
想是这样想,他还是用眼神朝顾南烟示意,只希望快点平息这场风波。
顾南烟嗤之以鼻,斜着眼看他。
「爱擦不擦,老子才不管。」
笑死人了,她就没听说过有过动手的给受伤的擦药这种事!
听她张口就是「老子」,安阳帝表情扭曲了一下,不小心扯动额头上的伤,疼的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