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宁天禄道。
「当初永乐侯再三警告,甚至在听闻四殿下同意将军出征后直闯皇上寝宫,意欲阻拦,可将军并没有听他的话,只当他胡言乱语。」
「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我军深受此物所害损失惨重,与永乐侯当日在殿中所说无异。」
他直视宁宗远,脸上依然带着淡笑。
「此乃将军轻敌所致,所以属下才会说卫阳军输的不冤。」
宁天禄此话一出,军帐中瞬间响起一阵抽气声,全都为他敢指责宁宗远如此大胆的行为捏了把汗。
然而,他本人却坦荡的与眼中酝酿着风暴的宁宗远对视。
「阵前质疑主将乃是大罪,你说这些话,不怕我将你拖出去斩了?!」宁宗远板着一张脸问他。
「不怕。」他摇了摇头。
「将军是属下见过最厉害的将军,您绝不会因为我说了实话而怪罪于我,因为……」
他望向宁宗远,眼中带着崇拜,白皙的面容愈发明亮。
「将军会成为千古流传的一代名将,心中定然比别人更明白忠言逆耳利于行这句话的含义!」
他话落,营帐中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齐齐望向坐在上首的宁宗远。
宁宗远面色沉沉,盯着他足足半盏茶的时间,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突然低笑出声。
他的笑声低沉而愉悦,声音越来越大。
「说的好!」宁宗远拍桌道。
「果然不愧是我宁家的子孙,本将……欣赏你的勇气!」
他朝其他人扫视一圈,似乎在审视一般,最终又将视线放回宁天禄身上。
「此事确实是本将的失误,不过现在提这些也没用。」
他将这事一笔带过,问道:「你今日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该不会只为了刺激本将吧。」
「说罢,可是有什么想法?」
宁天禄抿唇笑,眼中带着点点星光。
「将军果然英明,属下确实有些想法。」
宁宗远呵呵两声,笑眯眯的看着他等待下文。
「诸位有没有发现,镇北军拥有如此厉害的武器,却没有主动进攻,反而只是在防御,这不是很奇怪吗?」他看着
「据我所知,顾曜一向喜欢与敌人正面对抗,很少用计。」
「可这次却破天荒的演了一场空城戏,让顾慎带所有人从后方突袭,这可是一步险棋!」
宁宗远蹙了蹙眉,赞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有些古怪。」
他在来之前命人搜集了顾曜近几年参与过的所有战争的资料,对此人的行事风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顾曜虽也有智谋,却更喜欢用武力和士气退敌,称得上是不折不扣的一员猛将。
他看向宁天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宁天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眯起一双凤眼。
「属下觉得这种种现象连在一起,让人不得不怀疑……」
「镇北军恐怕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第208章 破城
炎热的夏天,到了夜晚终于有了些许凉风。
很多镇北军嫌帐里闷热,都将帐篷收了起来露天而眠。
瞿子峰单手枕在脑后,想到白日里与宁真见面的情形,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他闭上眼感受着微风浮动,困意渐渐袭来。
然而,还没等他睡着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战鼓声响起。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踉跄着向主帐跑去,气息急促的高喊。
「快,快禀告将军,卫阳军……卫阳军进城了!」
瞿子峰心中一惊,腾的一下起身,连鞋都来不及穿提着便往顾曜那里跑。
他满是震惊的进了主帐,刚好听到那个士兵的禀告。
「将军,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而敌军一早埋伏在两侧,此时已经衝进来了!」
顾曜豁然起身:「怎么会这样,是谁开的城门!」
「是、是守门的将士。」那士兵讷讷道。
「什么?!」
瞿啸闻言一张脸气的直哆嗦。
「谁让你们开城门的,没有老夫与顾将军的命令,谁给你们的权利!」
他暴跳如雷,宽大的鼻翼上下忽闪,像是要喷出火来。
那小兵不安的看了他一眼,语带犹豫:「是、是……」
「是谁你倒是说啊,看老夫做什么!」瞿啸怒吼一声。
他本就是个急性子,如今见着小兵支支吾吾半天,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
「是瞿都尉,有人拿了瞿都尉的令牌,说有军务在身奉命出城,我们才开的城门。」
瞿子峰的祖父瞿啸是军中第二把手,顾曜不在的时候他就是最大的,因此身为他的孙子,虽然官职不高却极受尊敬。
他本也是个随和的性子,上到将军下到小卒都与他相处的不错。
因此守门的将领见到是瞿子峰的随身令牌,没有任何怀疑的开了城门。
瞿啸和顾曜闻言均是一怔,看向站在门口神情茫然的瞿子峰。
瞿子峰见众人都看着他,急忙摆了摆手。
「我没有,今夜我一直在营里呆着,并未让人出城。」
说着他摸向自己的腰。
「我也没有将令牌交给别人,一直挂在……」
他话音一顿,怔怔的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