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诸位在想什么,无非是怕换了粮种影响收成。」
他回头指了指顾南烟:「可这是公主!老朽相信,若是有一日诸位真的吃不上饭了,公主也不会视而不见的。」
「更何况……每月还有一两银子的月钱!」
「你们算笔帐,这两年的收成交上去后,剩下的分摊到每个人身上,可够你们一月一两银子?」
众人闻言陷入沉思。
够肯定是不够的,要说原本收成也不算太少,可他们这里人头税涨了一倍还多,每次交了税以后剩下的粮食也才刚刚够裹腹。
别说一月一两银子了,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二两左右。
经过庄稼一番说辞,好多人都犹豫起来,有几户跟庄稼关係亲近的,便想去袁管事那留名。
「话是说的好听,庄爷爷可别忘了,公主可是要求一人负责五亩地呢,这简直是难为人!」
刚才那个嘀咕的小姑娘再次出声。
「谁知道若是完不成五亩地,公主会不会罚我们,到时候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月银没拿到还要挨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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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算什么东西
「莹莹!」
站在她身旁的一个三十多岁,用布巾包着头的妇人赶忙拽了拽她的胳膊,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
「怎么?我又没说错!」小姑娘高昂着下巴,倔强的瞪着顾南烟。
「你自己说是不是在为难人,便是一个身强体壮的汉子一天也做不完五亩地,何况我们这种女子……」
「公主殿下并没有强迫你,你可以按以前的方式,继续种植官府发放的粮种。」袁管事不满的道。
他并不反对大家问问题,可纪莹从一开始便阴阳怪气的,如今还敢质问出声,她当她自己是谁?
若是惹恼了公主,到时候整个庄子的人都跟着倒霉!
那个叫莹莹的小姑娘,却没听出袁管事声音中的警告,见顾南烟不吱声,以为她被自己说中了阴谋不敢回答,不由高高昂起了头。
「我是在问公主的话,袁庄头陷害我大伯做了管事的,如今都能替公主答话了吗?」
「你……」袁管事气的不轻,见她如此不知进退,原本想息事宁人的心也散了。
既然人家嫌他多管閒事,那他闭嘴就是了,反正公主看起来也不想那种牵连无辜的人,给这姑娘点教训也好。
于是袁管事低下头,似乎很无奈的嘆了口气,后退两步。
「纪莹莹,再胡闹就给我滚回家去!」
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紧皱着眉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背着一捆柴,显然是刚刚才回来。
「你别忘了,纪家不止你一个人!」少年严肃道。
说罢他方向身后的柴火,朝顾南烟行了个礼。
「舍妹不懂事,衝撞了公主,还望公主念她年幼不懂事,饶了她这一回,纪锐感激不尽。」
说罢他朝顾南烟跪下,用力的磕了两个头。
顾南烟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打量这兄妹二人。
纪莹莹见哥哥疾言厉色的训斥她,又给顾南烟跪了下去,顿时不乐意了。
「哥哥!」纪莹莹声音都喊劈了,她上前拉住纪锐的胳膊,想将他拽起来。
可她一个姑娘哪里会有一个男子力气大,拽了半天,地上的纪锐纹丝未动。
纪莹莹气急败坏的鬆手。
「为什么都不让我说!不就是因为她是公主吗,你们怕她我可不怕,大伯因为她丢了活计,我们一家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如今还要将我们当畜生一般使唤,我今日一定要问清楚,她凭什么,是不是因为她是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
纪莹莹转过头,看向顾南烟的眼神充满怨恨。
大伯没有女儿,对她一向疼爱有加,平日里得了什么女子用的好东西,都会给她捎带过来。
若是她受了委屈,大伯也会帮她讨回公道,不像她那个懦弱的亲爹,只知道息事宁人。
在她心里,大伯已经像是父亲般的存在。
而且庄子里的人因为大伯的缘故,对她像来客客气气,她在这里可以说过得像是个小公主。
直到顾南烟出现……
大伯的职位没了,这事昨日就传遍了。
她一早便跑了趟城里,消息在大伯那里得到了证实。
同时她还知道了堂哥被抓走的消息。
想到平日里疼爱自己的长辈那副憔悴的模样,仿佛一夜之间皱纹都多了好几条。
纪莹莹咬了咬牙。
她红着眼眶上前一步,刚准备再次质问顾南烟。
就见那个明明跟自己一样大,却通身气派的女子居高临下的望了她一眼,那一眼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在看一隻蝼蚁一般。
「你算什么东西?」顾南烟问道。
纪莹莹闻言,梗着的脖子僵了僵,似乎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算个什么东西。」顾南烟缓缓开口。
她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眼皮子都懒得抬。
「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你可以质问本宫?」
顾南烟觉得,她可能真的太过和善,才会让一个小丫头都敢在自己面前咋咋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