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贺看向顾南烟,皮笑肉不笑的道:「顾姑娘觉得老夫说的可对?」
自从儿子出事后,他便查过顾南烟,自然知道果色天香是属于她的。
也知道这水果最先便是出自她之手。
虽然之前他帮了宁王很多,可宁王攻进皇宫的时候他并不在场,之后也只是出出主意,没有亲自派人做过什么。
因此没有证据的李密对他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还坐在丞相的位置上。
关翰飞本还皱着眉想对策,听到这句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就看到刚刚瞪着他的姑娘,此时正閒閒的往嘴里塞点心。
顾南烟朝方均贺翻了个白眼,干脆的吐出两个字。
「不给。」
方均贺并不意外,他冷哼一声。
「顾姑娘也是嘉南国一员,你的种植基地在嘉南国境内,难道不该为了国家出一份力?」
他看向一旁的吏部尚书。
对方接收到他的眼神,立马笑道:「丞相说的不无道理,既然受我嘉南庇佑,就要在需要的时候做出贡献,且也只是些种子而已,都是身外之物,拿出来又有何妨?」
方均贺满意的点点头,想听听顾南烟怎么说。
谁知还没等顾南烟有反应,坐在皇帝身边的崔贵妃先不干了。
「不过是个小小的比试而已,用什么做赌注不行,非要盯着一个姑娘的东西,你们也好意思。」
她朝方均贺翻了个白眼:「听说方丞相家中资产颇丰,既然你这样说,身为一国丞相,不如将全副身家拿出来做赌注。」
方均贺皱了皱眉头,不满的对崔贵妃道:「国家大事,启容女子干涉,贵妃娘娘难道不知后宫不得干政吗?!」
崔贵妃闻言气的杏眼一瞪,撸起袖子就要起来跟他理论。
李密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面对她充满怒火的眼神,李密悄悄抹了把汗。
从在上山村开始,崔贵妃的性子明显开始朝顾南烟靠拢,便是他这个皇帝她都敢指着鼻子骂。
今日还有使臣在,若是崔贵妃原形毕露,怕是凶悍的名声会传到安阳国。
那他堂堂一国之君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可他拦住了崔贵妃……
却没来得及拦住皇后。
「这只是一个宴会罢了,大家随便说说话发表自己的意见,又跟朝政有何关係?」
她瞥了方均贺一眼,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不太好。
「何况,既然女子不得干政,那这便是你们男子的事,你刚刚理直气壮的问一个小姑娘讨东西作何?」
「还是你们丞相府都要靠女子养活?」
一向温和的皇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方均贺一张老脸瞬间红成一片。
然而这还不算完,皇后又淡淡的看向下方的命妇们。
「我看这场宴会女子参加也不合适,毕竟你们还要讨论朝政,不如本宫带着众位女眷离开可好?」
那些官员家的女人本还没多想,此时听到皇后的话也觉得有些不舒服,纷纷表示要迴避。
众官员脸上青一阵紫一阵,都在安抚身边的女眷,好半晌才让她们安静下来。
可是出了一身虚汗。
大傢伙想到始作俑者,俱都不满的朝方丞相看去。
「虽说女子不得干政,可这又不是在朝堂上,大家是在讨论比试的事,方丞相攀扯这些做什么。」
「就是,丞相莫要对女子太过严厉了,这又不是在前朝,女人出门还要带面纱的。」
众人纷纷表示不满。
崔延平眼中一厉冷哼一声。
「别的且不说,崔贵妃身为贵妃,便是有错那也只能由皇上教导,你一个外臣竟敢代替皇上,简直大逆不道!」
虽然让他在家族和妹妹间选择,他定然会选前者,毕竟这关係着几百条人命。
可平日他还是很护着崔贵妃的。
因此听到方均贺训斥崔贵妃,想也不想的就往他头上扣帽子。
方均贺闻言惊出一身冷汗。
赶忙说道:「崔将军莫要胡言,本官只是就事论事,何时曾代替皇上行事!」
狗皇帝正想着法的想将他踢出朝堂,崔延平这个墙头草就是给皇帝递刀子的人。
「没有就好。」李逸道。
「宁王在地下颇为寂寞,想来很想有人下去跟他做个伴。」
李逸说话没什么顾忌,直接将他跟宁王的关係点出来。
方均贺一张脸青了红红了紫,仿佛调色盘一般。
这个顾南烟究竟使了什么妖法,竟有这么多人帮着她!
崔贵妃被皇帝拉住后很是不开心,一双眼幽怨的瞪着李密。
李密有些心累的揉了揉额角,拿她跟皇后都没了办法。
他想到李逸跟他说过的话,心底一动,跟崔贵妃耳语几句。
崔贵妃顿时眼前一亮,随后朝身后的婢女招了招手。
顾南烟正在吃着点心看热闹,冷不丁从身后过来一个宫女。
那宫女对白芷说了什么,白芷点了点头,随后凑到顾南烟耳边。
顾南烟听完后,一双眼亮的惊人,朝崔贵妃投去一个讚赏的眼神。
崔贵妃则是得意的扬了扬头。
关翰飞见事情跑偏,想将众人的话题扯回赌註上。
他刚想说话,便听见一个带着兴奋的女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