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闻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那你说怎么办。」
所以这种事还是要交给小九,他虽学过治国,却对兵法一窍不通。
「当然是帮崔延平做出选择。」
当天深夜,平南将军府迎来一位客人。
崔姨娘摘下头上的兜帽,面色平静的打量书房中的布置。
崔延平激动的走向前。
「贵妃娘娘平安归来,为兄心中甚慰。」
他本还在琢磨白天的事,直到过了午夜才准备回房安寝。
谁知管家匆忙进来,递给他一样东西。
他认出那是妹妹一直随身的玉佩,当即大惊,赶紧把人请了进来。
面对亲哥哥欣喜的表情,崔姨娘心中复杂。
「大哥还记得我这个妹妹便好。」
崔延平闻言微微一怔:「熙娘这是说的什么话。」
崔姨娘缓缓坐下,目光中毫无波澜。
「崔将军是不是忘了,你我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本宫又怎会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
语毕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将军向来运筹帷幄,又怎会不知本宫的下落。」
「只是本宫一直以为,你便是不念兄妹之情,看在招儿的份上也不会去帮宁王。」
崔延平听她自称本宫,又喊他崔将军,沉默半晌。
熙娘一向与他亲近,从来没有这般疏离过。
他知道妹妹定是跟他有了隔阂,无奈一嘆。
崔姨娘见他沉默,心中更是冰凉一片。
「熙娘,我知你心中有怨,只是我如今掌管崔家,家族的兴衰都在我的手中,便是再心疼你,也不能拿整个崔家做赌注。」
「所以大哥便帮宁王夺位?!」
崔姨娘情绪陡然激动。
「你可曾想过,若是宁王做了皇帝,我要如何自处,招儿又如何还有活路!」
崔延平嘴角动了动:「我会跟宁王谈好条件,到时你自然是再回崔家,过几年这件事情淡了,大哥再给你找户好人家……」
「那招儿呢!」
崔姨娘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招儿怎么办,宁王向来心眼小,又怎会容招儿活在这世上!」
她跟着皇上一路逃难,不知经历了多少追杀受了多少苦,为的就是她的孩子能够平安活下去。
可他的亲大哥却在帮她的仇人做事!
崔延平被问的哑口无言。
他想说他会求宁王放过招儿,想说等她以后再嫁了人还会有孩子的。
可是嘴唇张了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其实他心里明白,宁王不可能容许他这个大将军,有一个带着李密血脉的外甥。
崔姨娘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不在意招儿的生死,不由惨然一笑。
崔姨娘知道了她最想知道的答案,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拿出帕子擦干净眼泪,平復下心情才又道:「既然你这么在意崔家,想来也不希望家族一夕之间倾塌。」
「本宫这次过来就是想告诉你,皇上手中握有必胜的筹码,崔将军莫要自寻死路。」
崔姨娘面容冷淡,仿佛刚才落泪的人不是她一般。
崔延平眉间一动,拿起桌上的茶壶坐在她身侧,给她斟了杯茶。
「不知贵妃娘娘所指的筹码是什么?」
崔姨娘见他直到此时还在犹豫,心中更冷了几分。
她从袖中缓缓掏出李逸交给她的东西。
「皇上的筹码是什么,想来便是本宫亲口告诉你,你也不见得会相信。」崔姨娘嘲讽道。
「既然如此,不如将军亲眼看看,这个筹码是否值得将军让步。」
崔姨娘亮出手中的东西,赫然是顾南烟的铁罐子。
「此物名为天雷,想来你白日已经在宁王府见识过了。」
崔延平瞳孔一缩,瞬间站起。
「贵妃莫要玩笑,那等景象怎可能是人力所为……」
「是不是玩笑,待将军亲自试过便知。」
皇宫中,宁王本在寝宫揽着一位穿着清凉的美人饮酒,听到汪廷的禀报,愤怒的将美人推开。
「什么叫宁王府没了,本王那么大的府邸怎么会几刻钟便没了,李逸身边有神仙不成!」
汪廷满头大汗,他也是刚得到消息。
他将顾云泽带回宁王府后,便交给了暗牢的护卫,嘱咐他们好好教训他一顿,但不可伤其性命。
随后便回了将军府值守,这两日生怕顾慎等人闹事,便一直没回去过。
「属下当时不在场,不知具体情况,据留守的下人所言,应该……应该是顾曜去救人时,恰巧发生了地颤。」
他过来之前特意去看过,偌大的宁王府只剩下一堵墙伫立在那里。
只是具体情况他此时不敢告诉宁王,生怕他愤怒间冷不丁给自己一剑。
「什么地颤,怎么可能如此巧合!」
宁王摔碎了手中的杯子,碎片四溅,地上的美人被划伤,引起一声尖叫。
「闭嘴!」宁王一脸扭曲的呵斥,美人被吓了一跳,美目含泪圆睁,捂着嘴再不敢出声。
「一定是顾曜和老九干的,去给本王将在场的人都带过来仔细盘问!」
汪廷连忙领命离去。
被他推倒的美人默默垂泪,眼神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