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派他出城,也不过是宁王妃觉得皇上就在他们一行人中,想让弟弟跟去混个小功,以后得封赏的时候更加名正言顺。
谁知这一去却被顾南烟一刀抹了脖子。
宁王妃自是伤心难过,昨日尸首抬进宫里便哭晕了过去,醒来后便卧病不起,不吃不喝。
方丞相得知消息更是吐出一口老血。
他与顾曜一向不和,在朝堂上更是争锋相对。
听手下回报说是一个布衣女子杀了自己的儿子,又听说这女子是顾曜失踪三年的嫡孙女,更是怒不可遏。
一大早便进宫,对宁王施压,让他逼顾曜交出凶手。
「顾将军英明一世,没想到家中竟出了如此恶毒的女子,本王也知道将军不忍对子孙下手,便将她交给本王吧。」
虽然宁王也想不明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是怎么杀了从小练武的方通。
可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均贺要人,他只要把人交给他就是。
顾曜哪里肯,他还觉得孙女为他出了一口气,高兴都来不及。
「王爷这话便让老臣不解了,方通自己拿不稳刀,抹了脖子,又怎能赖到一个小姑娘身上。」
那方通本就是咎由自取,便是没有南姐儿出手,他也不会放过他。
宁王本就暴躁,如今顾曜处处与他作对,早已不耐烦。
他挥了挥手道:「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顾卿多说无益,本王劝你乖乖将人交出,莫要连累将军府一干人等。」
这话便是威胁了,将军府如今在宁王手中,他自然有恃无恐。
顾曜知道他这话是在诈他,毕竟连离的最近的崔延平都没见到南姐儿出手。
于是他冷哼一声:「王爷既然说有人亲眼看见老夫的孙女杀人,不如将人请来,也让老夫问个清楚明白。」
「若是有人指证又如何?」宁王眯着眼道。
顾曜乐呵呵的捋了捋鬍子:「若是有人指证,又有真凭实据,本将军定然不会袒护我那乖孙。」
他面上淡定,其实心底也有些打鼓。
当时的情况,按理说除了站在南姐儿身后的刘氏没有人能看到才是。
除非……
像是印证他的想法,宁王朝挥了挥手,便见两个禁军带了一人进殿。
那人是被拖进来的,身上血肉模糊,两条腿软趴趴的耷拉在地上。
头髮被血污粘成一团,挡在眼前,看不清容貌。
顾曜蹙紧了眉头,上前掀开他的头髮。
那张满是鲜血的脸,赫然是给顾南烟赶车的许顺!
顾曜脸色铁青,不仅是因为许顺是他镇北军的人,宁王居然能从戒备森严的军中将人抓来,看来是出了奸细。
他更担心的是,依当时许顺所站的角度,确实很有可能看到南姐儿出手。
「这人是谁,将军应该认得出吧。」
宁王见顾曜神情凝重,再不如方才那般轻鬆,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此人是你镇北军中将士,他的话想来你该不会怀疑。」他得意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顾曜面色沉沉,没有作声。
宁王朝。
许顺被呛到,虚弱的咳嗽几声。
他迷迷糊糊的抬头,便见一身铠甲的顾曜站在他身边,不由浑身一个激灵。
「许顺,将你昨晚说的话,再仔仔细细在顾将军面前说一遍。」宁王嘴角带笑,气定神閒的看着顾曜。
许顺也抬头看了看,见平日里还算温和的顾曜此时满脸寒霜,不由瑟缩了一下。
他那副胆怯的模样落在宁王眼中,更让他舒爽万分。
镇北军向来铁骨铮铮,顾曜更是将好男儿流血不流泪写在军规中,如今出了这么个软骨头,着实打脸。
他见许顺也算是为他出了口恶气,便刻意放低声音道:「你不用怕,顾将军不是那种包庇亲人是非不分的人,你只要将实情说出,本王恕你无罪。」
许顺这才抬头,还未长成的小身板抖成一团。
顾曜嘆了口气,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忍心再责怪他。
毕竟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比南姐儿还小了一岁,又怎撑过便是大人都承受不住的酷刑。
许顺咽了咽口水,虚弱的道:「小人可以说出实情,只是小人有个条件。」
宁王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不算浓密的眉毛蹙了蹙。
「什么条件?」
许顺又看了顾曜一眼,似乎被他的气势吓到,身上又是一抖,连忙心虚的收回视线。
「小人恳请王爷将方大人请来。」
这个方大人,说的自然是方丞相方均贺。
「你说你的便是,请方丞相来作何。」
宁王似乎很不耐烦,又喝了口酒压下心中的烦躁。
「方大人当初答应小人,只要我说出实情,便会放小人回乡,还会给我一笔安家费……」
这话便是怕宁王事后反悔不认帐了。
宁王面上闪过暴戾,转头一想,若是方丞相也在场,多一个人证也省的顾曜耍赖,思忖片刻,便让人去请了方均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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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之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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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许顺咬舌
方均贺虽年近六十,却保养的极好,头上不见几根银丝,脸上只在眼角长了几条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