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干头髮,从浴室出来之后才看到手机在亮。
她忙不迭接起来。
是他。
「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以为你反悔了。」他说。
她嘁一声:「一天都没人影,我还以为你反悔了呢。」
他笑笑:「下来。」
「你在……」
「嗯。」
姜之栩心里噼里啪啦炸了烟花。
她赶忙涂了遮瑕液,套了个方便穿的针织长裙,飞奔下楼。
他还是开那辆大G来的。
她小跑过去。
他从车里给她开了车门,等她一条腿踩进去,他就自如的托着她的腰和屁股,把她拥了进来。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跌到他身上。
他手在她腰线那边上下摩挲,暗昧不明说:「洗完澡了?这么香?」
她说:「就因为洗澡才没接到你电话。」
他像大狗一样凑她脖间嗅嗅:「你换洗髮水了?」
「怎么了?」
「换得哪家?我也买。」
「你还缺这些?那些品牌不是上赶着要送你吗?」
他掐了她腰一下:「怎么这么没情趣?」
她痒得一哆嗦:「这和情趣有什么关係?」
「今天录节目刚学的,『闻着你的味儿,好像你就睡在我身边』。」他说完,还没等她回过味来,自己先觉得噁心了,「妈的,这些人上赶着倒胃口,闻得见摸不着,岂不是打手.枪都空虚。」
姜之栩推了他一把,脸红的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一边:「说得像你懂一样。」
他懒懒仰着,没说话。
她问:「你每天都这么晚收工吗?」
他说:「有时候比这早,但有时候比这还晚。」
她点点头,又问:「你这么开车出来,不怕私生和狗仔跟车呀。」
他偏头看她:「怕?」
「有绯闻出现,粉丝会脱粉吧。」
他嗤笑:「我努力工作,正常生活,没赌没嫖,还做慈善,碍着谁了?」
姜之栩默了。
他揽过她的肩:「我已经给公司打过招呼了。」
她难以置信:「你是说——我?」
「嗯。」他轻哼,「都知道我谈了。」
姜之栩心里窝着暖,说不清道不明的,想问「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但一想到他刚才的话,就觉得没必要问。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舒坦的挑起那隻断眉,捏她的耳朵:「我现在觉得当初买这车买对了。」
她:「嗯?」
他手从耳朵,摩挲到嘴唇:「空间大,干什么都方便。」
她一僵,起身捶了他一下。
他看她不经逗,靠在那痞痞坏坏的笑了。
看他笑得浪荡,她心情也很好,但还要装作在生气。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借着掏手机的功夫,掩盖了小心思。
一看来电显示,怔住了。
是姜学谦。
她看了李衔九一眼,接起来。
姜学谦先是问了姜之栩的近况,姜之栩不想和他寒暄,就藉口说「我正洗衣服呢」。
说完心虚的不敢抬头,垂首闷声问:「还有别的事吗?」
姜学谦说:「你说说多不好意思,那天你许叔和许桉来家吃饭,我不是用茅台招呼了他们吗?许桉好像是看那瓶酒快见底了,居然给我又买了两瓶,今天刚到,你说这孩子怎么那么有心啊?」
姜之栩:「……」
打了五分多钟才挂电话。
「你爸?」
姜之栩去看李衔九,他靠在车座上闭目,如果不是忽然问她这一句,她甚至以为他睡着了。
姜之栩说:「嗯,打电话关心我一下。」
李衔九睁开眼:「我过两天要去客串一个戏,等结束之后,带我回家吧,我想给你父亲一个交代。」
姜之栩看着他,很清晰地说,好。
过了一会又想起什么:「谢秦和项杭下个月结婚。」
李衔九有些诧异:「这么快。」
「嗯,关係好的老同学好像只有他们结了。」
「怎么着,羡慕啊?」
姜之栩撇嘴:「谁羡慕啊。」
「我羡慕。」李衔九却说。
姜之栩一怔。
他接着俯身亲了她一下,又抬眼:「想过那种蜜里调油的小日子,你有意见?」
他语气很拽。
姜之栩抿抿唇笑说:「那我回头偷偷给项杭说好,让她把捧花直接给我。」
「妈的,你跟谁学的这么多鬼主意?」
「跟你呗……」
「你再说……」
月亮半圆,斜斜在天边挂着,透亮的黄色,像一颗成熟的果实。
风景虽然还没有都看透,但细水已然开始长流。
李衔九工作安排很密集,通告一场接一场,拍完广告之后又无缝衔接进了组。
他接的是一个战争片,戏份不多,但全都集中在打仗上,成天在战壕里窝着,别提多灰头土脸。
姜之栩给他视频,他说:「这帮老戏骨,一个比一个敬业,我既然挣这份钱,当然也不好意思用替身。」
姜之栩听完之后就说:「嗯,挺有你小时候那味儿的。」
他一懵。
她提示:「你不是说你小时候又瘦又黑就像只野猴子。」